呼号声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凶猛。
“冲啊!“
“杀!“
喊声此起彼伏。
近战很快在战壕中展开。
日军试图和南华军展开白刃战,但南华军士兵却并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
冲锋枪、轻机枪在近距离中杀伤力格外强。
一扫就是一大片。
下午四点,李从戎率领的装甲部队突入了第9师团的指挥部阵地。
地下指挥部的入口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露出里面散落的文件、砸碎的电台、翻倒的桌椅。
几具日军参谋的尸体横在通道里,穿着军靴的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师团长川村宗五郎坐在一把椅子上,换上了一身新军装。
他的军刀插在面前的桌上,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他的头微微垂着,眼睛半闭,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迹。
装甲团的一名连长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日军第9师团师团长和一应日本军官都切腹自尽了。”
为首的士官向他汇报着。
“妈的!真晦气!”
连长转身朝外面喊了一句。
“去报告团长,日军第9师团指挥部已被占领,敌酋自尽。”
上午五时。
斯朗的战斗基本结束。
日军第9师团被全歼。
夕阳穿透了硝烟,照在这片被炮火彻底犁过的土地上。
南华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阵地上。
有人靠着一辆停下来的坦克抽烟,有人坐在战壕边缘喝水壶里的水,有人在清点俘虏的人数。
伤员被担架抬走,战场上的火焰被扑灭,一具具尸体被翻过来确认身份,然后拖到路边堆在一起。
从高处望去,整个第9师团的防御区域,已经成了一片灰黑色的废墟。
燃烧的车辆、坍塌的工事、倒伏的旗帜、散落的弹药箱,以及随处可见的僵硬躯体。
它们纵横交错地覆盖着原本肥沃的稻田,像一幅用炭笔随意涂抹的末世画幅。
这里的战斗结束了。
但金边的日军,北线的日军还在顽强抵抗着。
但金边的归属,失去了湄公河这条补给线,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8月9日夜间,日军在金边的防守部队在柴五郎的命令下开始秘密撤退到湄公河东岸。
为下一步向安南境内撤离做准备。
同时日军第18师团收缩撤回茶胶地区,第6师团连夜向金边撤离。
十日,南线第72师、第75师,向茶胶推进,进攻日军第18师团。
第8、82、87三个步兵师及独立坦克团、装甲团开始组织渡河,计划进入湄公河东岸。
威胁日军主力侧翼。
清晨,湄公河西岸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李从戎站在一辆敞篷的指挥车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热水,望着河面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兵。
浮桥已经从昨晚开始铺设了,钢制桥墩一节一节地推入水中,桥板在晨光里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对岸的东岸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一片沉寂,偶尔有几声零星的枪响从远处传来,听不出是交火还是警戒射击。
“团长,侦察连已经过去了。“
参谋递过来一份渡河计划表。
“第87师主力预计中午前全部过河,第82师在渡口北侧警戒,第8师在南侧,咱们坦克团跟在87师后面,下午两点前能全部上岸。“
李从戎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刚好。
他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河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