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前轮掉进战壕,车头就扎下去了,底盘搁在壕沿上,后轮悬空打转。
坦克不一样。
坦克过战壕,靠的是履带爬过去。
履带不是圆的,它是一条连续的、带齿的铁带。
当前端的履带伸进战壕,它不会像轮子那样“掉”下去,而是会“咬”住战壕对面的边缘,把车体往前拖。
履带上的齿会抓住泥土和沙袋,像一条铁臂一样把坦克从壕沟里“拔”出来。
轮式装甲车越不过去的坎。
坦克能过得去。
日军前沿阵地的崩溃得很快。
因为日军绝望地看着那些曾经成功阻击过轮式装甲车推进的壕沟和坑道。
在坦克面前变得毫无意义时。
当能对抗坦克的70毫米步兵炮等武器数量远远少于坦克之时。
甚至对比悬殊之大为十倍之上。
他们只能崩溃。
不是没有敢死队拿着炸药包等冒死冲上去。
但成功的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被坦克配属的重机枪和跟进掩护的步兵手中的自动武器打成马蜂窝。
那些抱着炸药包的士兵跑不出二十步就被扫倒,有人甚至在还没来得及拉响引信之前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阵地前方的开阔地上,炸药包散落在他们身边,有些引信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当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之时。
那么崩溃就已经是必然了。
正当坦克正面冲锋的日军士兵被这些无敌的钢铁怪兽吓破了胆子。
开始狼狈逃窜,纷纷避开坦克的锋芒。
但唯一还算优点的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没有将手中的武器给丢弃。
溃逃的人流像被洪水冲开的泥沙一样向后涌去。
士兵们从战壕里爬出来,从坑道里钻出来,从燃烧的掩体后面跑出来,所有人都在跑。
往茶胶方向跑,往湄公河方向跑,往一切能远离那些钢铁怪兽的方向跑。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从背后不断逼近,那声音像一头巨兽的低吼,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每一个逃跑者的后背。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
一个日军少佐拉住了溃逃的士兵。
“帝国军人没有逃跑的懦夫!天皇陛下的士兵,什么时候丢过手里的枪、转过自己的背?你们看看你们自己。“
他聚集了几个溃兵。
“跟我回去,为大日本帝国而战!”
几个溃兵还在迟疑不决,一辆坦克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短小的37毫米速射炮已经调整方向,对准了这里。
“轰!”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炮响。
37毫米高爆弹在少佐身侧不到两米处的战壕边缘炸开,弹片和碎石像一把横着泼出去的铁砂。
少佐整个人被气浪推得撞在身后的土壁上,后脑勺磕在硬泥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没有立刻死,但右腿膝盖以下已经不在了。
血从断裂处涌出来,浸湿了脚下的泥土,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想伸手去够那条断掉的小腿,却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
那三四个被他拽住的溃兵,在炮弹炸响的瞬间就已经扑倒在地了。
硝烟还没散尽,其中两个人就翻身爬起来,崩溃的哭喊着向后方跑去。
溃败之势随着南华坦克部队的进攻在蔓延着。
后方距离还远的日军虽然还没有溃败,但从他们盲目的向前面放着枪来看。
他们的士气也跌落到了极点。
等坦克靠近,他们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大佐,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那些鬼东西实在太可怕了。”
参谋桥本昌之的声音里有些恐惧。
“子弹对这些东西毫无用处,唯一有效的70毫米步兵炮我们也只有几门,我们根本无法拦住他们,趁着现在南华人还没有完全突破,我们立刻撤吧。”
“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大佐阁下!”
步兵第36联队联队长前田佑司也彻底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他哆嗦着双唇下达了他加入军队以来最耻辱的命令。
“撤退!撤退!”
“向师团长阁下汇报这里的情况。”
“我们第36联队已经尽力了,只是对面南华人的武器太可怕了,我们有效的反击武器太少了。”
在这场战争还没有爆发之前,柴五郎的金边战役计划,本是以金边正面为主。
主要部队布防金边一线的。
左翼即南线部署日本第9师团。
正面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