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她旁边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观音婢,朕路上遇到了稚奴。”
“萧郎君答应让稚奴去了。”
李世民接着说,“还有豫章,兕子去问的,萧郎君答应了。”
他顿了顿,“稚奴高兴得很,跑得满头大汗。”
听到是小儿子,长孙皇后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是好事,雉奴盼了好久了,上次兕子她们去海边玩了几天,他嘴里不说,心里难受着呢。”
“这回总算如愿了。”
李世民转了一个话题,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日萧郎君来,朕该以什么礼数相待。”
长孙皇后笑了,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二郎是主,萧郎君是客。”
李世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开口了。
“朕想过以国礼相迎,九宾之礼,设乐悬,备法驾。
长孙皇后却是觉得不妥,“国礼太重,萧郎君未必自在,反而会拘束。”
“妾觉得,不如以家礼。”
“如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不用那些繁文缛节,随意一些,自在一些。”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朕也觉得如此更好。”
半个时辰后。
晋阳小公主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好几个人。
殿内却是很安静,只有小兕子均匀的呼吸声。
“兕子还在睡吗?”
这是城阳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确定。
“兕子睡得好香,窝们不要吵醒她。”
“可是不吵醒她,我们怎么去吹野?”
李治挠了挠头。
“稚奴,是野炊,不是吹野。”
清河小公主纠正。
“吹野吹野吹野。”
李治小声地念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吹野”,没有一遍对。
豫章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纠正。
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李丽质轻轻推开门,她侧身走进去,其他人跟在她后面。
几个人围到了软榻旁边。
小兕子还在睡。
高阳蹲下来,凑近小兕子的脸,看了几秒钟,然后回头看着大家,用气声说了一句。
“兕子好阔爱~”
城阳也蹲下来了。
李治挤到最前面,趴在软榻边上,下巴搁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兕子。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想去戳小兕子的脸。
“稚奴,别戳。”
李丽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离小兕子的脸颊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讪讪地缩回手,把那只不安分的手藏到了身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怎么叫她醒?”
李治问,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份急切。
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丽质。
她最大!
李丽质有点压力山大,她没有像李治那样伸手去戳,也没有大声喊,而是弯下腰,凑到小兕子的耳边,只说了一句。
“兕子,萧郎君来了。”
小兕子听到这话,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一下子从软榻上弹起来,嘴角的口水印子还没干,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还是懵的。
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锅锅在哪里?”
小兕子的声音着刚睡醒的沙哑,四处张望。
看到床边围了一圈人。
结果就是,她们都在笑!
小兕子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被阿姐骗了,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李丽质。
“阿姐,尼骗窝。”
李丽质从袖中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印子,又理了理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不骗你你能醒吗?都等你呢。”
“快起来,洗漱换衣服。”
高阳在旁边帮腔:“兕子快一点,窝们都准备好了。”
“小懒猪!”
城阳小公主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兕子的脸颊。
“好叭!”
小兕子打了个哈欠。
“青黛,带公主去洗漱。”
李丽质朝外面吩咐了一声。
“喏!”
青黛立刻走进来,带小公主去洗漱了。
“阿姐,尼闷憋急~”
“等窝~”
小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