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地图。
殿内忽然光线一闪。
魏征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浅黄色裙子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御案旁边,一手拿着一封信,一手拎着一个袋子,小脸红扑扑的,气喘吁吁的。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那个小女孩还在,活生生的,站在那儿。
魏征看背影,张了张嘴,想喊“护驾”,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小兕子没注意到魏征,她跑过去,把信和袋子往李世民面前一放,急急忙忙地说:
“耶耶,锅锅给尼的信!还有肠粉!可好七了!窝要走了,锅锅要带窝去看大房子!”
说完,她朝李世民挥了挥手,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殿内一片死寂。
魏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嘴巴微张,胡子微微颤抖着。
他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那片地面,又看了看李世民。
“陛.......”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的,带着颤抖,“晋阳公主她......”
李世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拿起那封信,一边拆一边说:“玄成,坐吧。朕刚刚跟你说过,兕子能去另一个世界。你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了吧?
”魏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然听说过晋阳公主的奇事,也见过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可听说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超出了他几十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来看。
长孙皇后之疾,晚辈亦忧心。
现代医学能查出皇后所患何病,然医院诊病需验明身份,即大唐‘过所’。
若无此凭证,医者不敢治,药石不能施。
长孙皇后暂无此凭证,晚辈正在设法办理。
待凭证办妥,便可让兕子带其来现代诊治。
长孙皇后之病,晚辈必尽力而为。
望陛下稍安勿躁。
皇后殿下吉人天相,必有后福,定能与陛下共享天伦。
李世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红了,嘴角却带着笑。
魏征站在旁边,看着李世民那副又哭又笑的表情,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见过李世民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也见过他雷霆大怒的样子,见过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却很少见他这样。
此时的李世民像个孩子一样,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陛下?”
魏征试探地喊了一声。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殿里回荡,把殿外的内侍都吓了一跳。
魏征也吓了一跳,他跟着李世民这么多年,从未见他笑得这么畅快。
“玄成,”李世民把信折好,小心地收进袖中,“你知道这封信上写了什么吗?”
魏征摇头:“臣不知。”
李世民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说:“那位萧郎君说,观音婢的病,能治。”
魏征愣住了。
他知道皇后身体不好,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现在那位神秘的萧郎君说能治,这......
“陛下,那位萧郎君可信吗?”魏征问。
世间难道真有什么都会之人?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魏征从未见过的光。
“他给朕的西瓜和盐,你不也吃过吗?他说的话,朕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