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才状似不经意地轻声开口,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
“兕子,这次你带着二姐忽然去见仙人,他有没有生气?”
她问得委婉,但目光温和而认真地看着小女儿。
那位仙人脾气如何?
对兕子带旁人贸然前往是何态度?
这关乎兕子与他交往的界限与安全,也关乎未来是否能有更多的可能,长孙皇后必须弄清楚。
小兕子正玩着长孙皇后的头发,闻言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锅锅没有生气呀!他看到窝和二姐,还笑了呢!”
她想起萧长枫醒来后温和的笑容,“就系窝带二姐去,没有先跟他说,他可能有一点点点点点惊吧......”
小兕子用小拇指比出一点点样子,“锅锅说下次带别人去,要记得先告诉他。”
“锅锅对二姐可好了,还教我们在外面要叫粑粑麻麻,不能叫耶耶阿娘。”
城阳公主也回忆道,“神仙锅锅确实未曾动怒,还让儿不要害怕。”
“那他是如何说的?”
长孙皇后追问细节。
小兕子努力模仿萧长枫当时的语气和话。
“他说带姐姐来玩可以呀,不过,下次带别人来之前,要先跟锅锅说一声。”
她学得奶声奶气,但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长孙皇后闻言,心中稍安。
“那便好,兕子,以后无论去仙人那里,还是去任何地方,都要记得先告知阿娘或者身边的人,记住了吗?”
“窝几住啦!”
小兕子自然是乖乖答应。
夜渐深,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但忽然又想起什么,强打精神,扯了扯长孙皇后的衣袖。
“阿娘,明天早上......早上记得叫醒窝......”
“嗯?明日为何要特意早起?”
长孙皇后轻轻抚着她的额发,柔声问。
按照宫中习惯,若无特殊事情,皇子公主们晨起请安后,上午多是玩耍或由嬷嬷教导简单礼仪、识物。
兕子年纪尚小,并无课业。
小兕子揉着眼睛,努力组织语言。
“因为窝跟锅锅说好啦,明天早上要去找他,锅锅说要带窝去一个地方......”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睡着。
长孙皇后心中一动,仙人主动提出要带兕子去一个地方?所为何事?
她不免有些关切,“那位仙人可有说是要去何处?做何事?”
小兕子困得迷迷糊糊,摇头,“不窝布吉岛鸭,没说,就说带窝去......”
她往长孙皇后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所以,阿娘明天早上醒了,一定要叫窝哦!不能忘了!锅锅说要带窝去一个地方的!”
小兕子语气很是郑重,仿佛是什么天大的要紧事。
一旁依偎着的城阳公主听到这里,小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和羡慕,她小声说。
“兕子明日还能去真好。”
长孙皇后注意到二女儿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又看向怀里快睡着的小女儿,温声问。
“兕子,那位仙人只让你去吗?”
小兕子勉强睁开一点眼缝,点点头,“锅锅说,阿姐要读书,不能去.......”
“所以不能像窝一样到处玩!”
她模仿着萧长枫的语气,学得还有几分像,然后转向城阳小公主,小大人似的拍拍姐姐的手。
“锅锅说,以后有机会再带尼去玩!”
长孙皇后听着,心中了然。
仙人竟然连这都考虑到了。
确实,按照皇室规矩,皇子公主满三岁便要开始启蒙,学习基本的礼仪、识字、诗书等,并由专人教导宫规。
这既是培养,也是约束。
城阳已五岁有余,正是要紧打基础的时候,每日上午都有固定的功课安排,不比才两岁多、尚在懵懂玩耍年纪的兕子自由。
城阳小公主小声说,“那我上完课,下午可以去吗?”
“布吉岛鸭,到洗后窝再问锅锅吧~”
“系几要碎觉惹~”
小兕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