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关掉了监控画面,靠在椅背上,沉默地坐了很长时间。
他可以确定,张安有问题,但他不能确定张安和沈长安有关系,不过此人至少是带着某种明确目的来到魔都的,而且具备某种能够影响他人认知和判断的特殊能力。
这种术法在镇夜司内部的危险评级体系中被归类为高度警戒能力,因为其隐蔽性极强,极难追踪和防御。
他走出了资料库,坐上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顶层办公室内。
王老依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膝盖上盖着那条格子毛毯,手边放着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茶。他刚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到方既明推门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先开口。
方既明站在办公桌前,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轻轻放到王老面前,言简意赅地将自己今晚从曹斌的异常反应、到监控录像中的唇语确认、再到对张安此人真实身份的推测,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所以我判断......张安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哪怕他不是沈长安本人,也一定很特殊。他进入魔都工业大学、加入镇夜司系统,都是有明确目标的。以他的手段和能力,放任他在系统内继续活动而不加以掌握,风险太大。”
王老听完,沉默了片刻。
“张安......灵山道观......”
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灵体从他的躯体中无声地脱离而出,穿过了办公室的天花板,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最终在灵山上空停了下来,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下方的道观和寺庙。
从空中俯瞰,这座道观和它周围的山区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看上去刚翻新没多久。
此时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正坐在石凳上,低头翻阅着一本册子。
一旁的空地上,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正你一掌我一脚地比划着一套基础的起手式。
老道士时不时抬起头来纠正他们一句,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王老悬浮在那片夜空中,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道观的每一处角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差点被你小子骗过去了。”
他的灵体又升高了一些,目光越过那层隐匿屏障,看到了下方那座道观的真实景象,整座灵山道观正被一座规模庞大的聚灵阵所笼罩。
同时他看到了那些被巧妙地埋入山体中的剑符。
一枚一枚,沿着山势的脉络延伸,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攻防闭环。
“这小子......杀心还挺重。”
灵体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将下方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然后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轻烟般消散在了夜色中。
顶层办公室。王老坐在轮椅上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既明还站在原地。他看到王老睁开眼睛时那副神情,知道他已经得到了某种确认。
“张安......”
“弓长......”
“弓长......长安。他的养父,也姓张。”
“而且独一份的剑符,可以确定就是他了。”
方即明听完王老的分析,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那要不要直接联系他,把话说开?既然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主动摊牌,也许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王老摇了摇头。
“没必要。”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加入工业大学、注册镇夜司身份,估计都是为了查当年那起黑天鹅事件。他绕了这么大一圈,说明他不想暴露身份,我们也没必要戳破。”
方即明目光微微一凝,顺着王老的思路往下说:“那您的意思是......”
“他将来会有求于我们。”
“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和那场灾难之间的关联,他一定要查清楚。既然他有需求,我们手里就有筹码。”
“而且他不知道的事,整个镇夜司,能查阅那份资料的人都不超过五个,并且总的档案在京城,在其他分部的档案都是很模糊的,京城那帮人把当初那件事盖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知道细节,我也只知道部分。”
方即明好奇的问道:“王老,当年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其实也不太了解这件事。
“当年那件事......还要从许明境这个人说起。他是现在黑天鹅组织的创立者,十九年前,他号称是五百年内的第一天才,当真惊才绝艳,二十二岁以七百里的灵海突破灵渊,二十四岁灵域,二十六岁灵相......”
“那他怎么会成立黑天鹅。”
“太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