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晚抬起头,有些迟疑地问:“那......如果我考虑之后,还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只能按规矩办事,清除掉你关于这几天的所有超凡记忆,然后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学校,继续做你的高三学生。”
老赵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宽慰道,“放心,我们现在的记忆清除技术很成熟,就像睡一觉一样,绝对不会伤及你的脑神经。”
李汐晚看着老赵,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安顿好李汐晚后,老赵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离开了医疗部,径直回到了镇夜司青州区分部的办公大楼。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走来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女。
“赵主任。”
谢禾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
老赵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问昨晚那些邪修尸体的检验进度,谢禾却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主任,市局上面来人了,在二楼的一号会议室等您。”
“上面来人了?”
老赵眉头一挑,神色严肃了几分。
“走,跟我一起过去。”
两人快步来到二楼,推开了一号会议室的沉重大门。
宽敞的会议室里,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名叫方卓,看上去将近五十岁,两鬓已经生出了些许白发。
但他并没有半点中老年人的颓态,那被黑色作战服紧紧包裹的身躯壮硕,胸肌和臂膀的轮廓哪怕隔着衣服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显然是常年保持着极高强度的肉体锻炼。
随着这人的呼吸,一股如山岳般沉稳的灵力波动在整个会议室里若隐若现。
五境巅峰!
北江市镇夜司的二把手,绝对的实权大佬。
“方局。”
老赵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谢禾则十分识趣地倒了两杯茶后,安静地退到了老赵身后。
“坐吧,老赵。”
方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抬眼看向老赵。
“听说你们青州区这两天很热闹啊?我刚看了一眼简报,连续两次出现本源魔气,还有邪修,情况怎么样了?”
老赵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将昨晚发生在城中村的战斗详尽地汇报了一遍。包括四个四境邪修的埋伏、八具傀儡的围攻,以及那具罕见且棘手的五境魔傀。
“什么?!”
他猛地放下茶杯:“四个四境,外加一具五境魔傀?而且......沈长安那小子还为了保护一个人质,全程单手作战?!”
“是,全灭。人质安全。”
老赵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方卓倒吸了一口凉气,靠在椅背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赞叹:“怪物......真他娘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物!十八岁啊......在那种级别的围攻下,单手护着人质还能将对方屠个干净。这小子的战斗直觉和爆发力,简直就是天生为杀戮而生的!”
看着方卓对沈长安毫不吝啬的夸赞,老赵眼神微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地开口了:
“方局,既然您也知道长安是个什么级别的天才,那我就直说了。这小子现在的实力,留在我们青州区这个小水洼里,完全是屈才,更是资源的极大浪费。”
老赵双手十指交叉,据理力争:“再过不到二十天,长安就高考结束了。我希望能给他争取个机会,等他高考完,直接把他调去省城总部吧。那里有更好的高阶秘境,有更顶级的功法和资源。至于我们青州区,您随便从市局调一个常规的四境掌灯人下来当负责人就行。”
方卓脸上的赞叹之色微微一收,眼神闪躲了一下,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老赵啊,你的心情我理解,长安确实是个好苗子,但调动的事......牵扯比较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方局,这有什么好牵扯的?”
老赵不甘心,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种级别的种子,就该送去最核心的地方培养,天天在老城区处理鸡毛蒜皮的妖族纠纷,偶尔还要替我们挡这种要命的黑枪,这对他不公平!”
“行了!”
方卓突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直接打断了老赵的话。
他那双属锐利眼眸死死盯着老赵,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且不容置疑:“老赵,你在镇夜司也干了这么多年了,规矩你不懂吗?关于沈长安的安置问题,总局那边有他们自己的全盘安排!我们北江市局都无权插手!”
“相信镇夜司的高层就行了,这不是你我能非议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试图干扰和揣测上面的决定!”
看着方卓那副严厉警告的姿态,老赵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咬了咬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