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怜怜则作侍女打扮,落后冷玲珑一个身位,跟在她身边。见到秦川,也是满脸喜色。
此时郑巡大步上前,一把握住秦川的手,拉着他走到人群前。
“哈哈,秦老弟,终于等到你。县里诸位贤达听闻你的事迹,都想来一睹你的尊容。”
“来,我为你介绍。”郑巡拉着秦川率先走到冷玲珑与中年男子身边,“这位便是沙溪县令冷俊卿冷大人,这是令千金冷玲珑姑娘,多亏你照顾,冷姑娘才能顺利脱身。”
“见过冷县令,冷姑娘。”秦川抱拳施礼。
冷俊卿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礼,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中带着审慎与看透一切的睿智,似乎还有些许迟疑。
“冷县令?”郑巡在一旁轻声提醒,冷俊卿这才抱拳回礼“秦队正,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
寒暄两句,郑巡又拉着秦川介绍其他人。
他指着一名矮胖矮胖,下巴还有一颗痣的男人介绍道“这是县里最大的粮商贾贵贾老板,朝廷补给困难,咱们折冲府兄弟们能吃饱穿暖,可多亏了贾老板慷慨。”
“郑都尉太客气了,些许微薄之力,何足挂齿。听说秦队正武艺高强,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他身后仆役递上一把长刀。
刀柄磨损严重,刀尖更是缺了一截,但刀身篆刻花鸟篆,刀背浸染的黯淡血迹竟依然释放着森森寒意。
“寒铁断刀!”旁边一名身段妖娆,风韵犹存的妇人看到断刀顿时惊呼起来。
其他人闻言也都投来吃惊的目光。
妇人指着断刀说道“据说这把刀以深海寒铁锻打而成,因寒气太盛,铸成之日,便无刀尖。”
“此刀曾随前朝镇国大将段国安征战沙场数十年,死于刀下敌将不下百人。而其中青史留名者不下二十。”
秦川闻言,立刻推辞道,“贾老板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过贵重,请恕在下不能接受。”
“哎~一把刀而已,不过纹银百两,卖两日粮食就挣出来了。正所谓宝刀配英雄,秦队正,还请给在下一个薄面。”
“贾老板盛情款款,秦老弟就收下吧。”郑巡也在一旁劝说,秦川便笑着收下。
随后郑巡继续介绍其他人,方才的丰腴妇人乃是沙溪县最大的酒楼,问鼎楼老板娘慕容芙蕖。
还有沙溪最大家族张家的老族长张景安,一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身旁则是阳春楼的老板铁石舅,一名文质彬彬,声音温润的中年文士。
再边上是绸缎庄的老板杨馨兰杨夫人,美艳不输闫丽娘,但更有味道,气质更为出众。
从一旁众人包括张景安时不时的偷瞄就能看出来,她在沙溪县很受欢迎。
杨夫人身边,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笑容和蔼可亲,态度更是温和有礼。
但秦川此时近距离看到他,依然忍不住目光一凝。
这人,赫然是德贤茶庄老板吴老六!
秦川很确认,柳如岚昨夜亲手杀了吴老六,甚至把他吸成了人干!
但眼前这人……
秦川与众人见过,便一起去往折中府中军大帐。
慕容芙蕖早就遣人送来了丰盛的酒菜,铁石舅更是喊来了阳春楼的姑娘舞蹈助兴。
一大早,酒席开张,众人推杯换盏。
秦川找了个机会,凑近郑巡身旁问道“郑大人,昨夜德贤茶庄吴老板纳妾,大宴百姓,你可听说过?”
“哦?有这事儿?”郑巡已微醺,闻言竟立刻高喊吴老六,秦川根本来不及阻止。
“吴老板,最近又纳妾了?怎得没送请柬来,看不上我这小小果毅都尉?”
“郑大人折煞小人了。”吴老六慌忙起身抱拳,“不算纳妾,就是在一乡野撞见了个女子,略有几分美色,就带回家来,随便给些吃喝。哪敢劳动郑大人大驾。”
都说到此处了,秦川必须把疑惑问出,“吴老板,在下昨夜闲逛意外逛到德贤茶庄,看你大宴全程百姓,不由得也进去蹭吃蹭喝了一顿。”
“吴老板好眼光呐,那美娇娘,可不是有几分美色,我看称之为国色天香都不为过。”
秦川故意色眯眯的说道,却不想吴老六一脸疑惑。
“昨夜?秦队正记错了吧。我昨夜醉酒,纳妾已是前几日的事了。”
吴老六说着端酒走到秦川面前,举杯敬他:“不过秦队正若是喜欢美娇娘,尽管开口。杨夫人这般雍容大气的咱不好找,找几个秀色可餐的小家碧玉还是很容易的。”
吴老六贱兮兮笑着凑近秦川,看似在开黄腔拉进关系,实则压低了声音说道“浑蛋,不想我和姐姐出事就赶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