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对北非的军事行动已经箭在弦上,或者说不定已经在这几日开始。
阿尔及尔在马德里的外交代表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尝试和西班牙外交部进行沟通,但是却四处碰壁。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去找名义的上司,一天前刚抵达马德里赴任的奥斯曼帝国公使卡米勒寻求帮助。
作为出生自显赫的法纳尔人贵族,卡米勒是瞧不起北非那些素檀禁卫军的后代们捣弄出的自治政权,他们完全处于帝国权力的边缘位置,小亚细亚的那些贝伊们都比他们的身份地位高。纵使他们权大,但是也得看地方啊。阿尔及尔穷乡僻壤的,卡米勒肯定自己是不会歧视埃及的马穆鲁克。
在自己上任前,帝国内部就已经对阿尔及尔的事情进行过内部讨论,大维齐尔哈密特帕夏认为西班牙对北非的军事行动,可以有效警告那些怀有异心的野心家们。他们脱离和帝国关系,就相当于自己面对欧洲国家的势力,到时候可别反过来跪求帝国的保护。
显然,大维齐尔已经准备拿阿尔及尔做一个样板。当然,这些的前提就是西班牙不能真的占领阿尔及尔。
卡米勒宛如看一个小丑表演一样,听着对方讲述各种各样的理由请求君士坦丁堡的帮助。实际上,对方早就已经在西班牙和奥斯曼外交建交谈判中给卖了。不过卡米勒不能说出来,但是预防针可以打一下。
“放心吧,帝国一定会积极斡旋你们和西班牙的矛盾。不过你也知道素檀正在进行新秩序改革,现在不是爆发战争的时候,阿尔及尔禁卫军的显贵应该要学会当下什么是正确的选择,这样帝国才能保护他们的权力。”
阿尔及尔外交代表感觉自己嘴巴都说于了,就换回这么一句轻描淡写和令人失望言语。这不是明摆着帝国不会支持他们保护奴隶贸易的战争吗!可他偏偏还不能一走了之,如果西班牙占着阿尔及尔城不走,议事会的显贵肯定会把送到监狱去的。
而另一头,王室的马车重新回到了马德里皇宫。
不过回来的只有阿方索一人,王后依旧在阿兰胡埃斯。这一趟回程完全就是临时安排的,不仅是因为奥斯曼帝国的外交代表的赴任,需要走一趟王室的流程,更是因为土伦发生的事情足够成为“第二个科西嘉”。
放在过去,土伦被英国人攻占,这事放在过去绝对是一个历史的大笑话。
英国人在1742年都没有成功过,土伦一度保护渡过地中海的西班牙陆军。可偏偏事情就发生了。阿方索与海军大臣的面谈中了解到英国人控制了港内32艘法国战船,其中战列舰就有27艘。妥妥法国海军三分之一的主战力量,也是法国人在地中海力量的重要依仗。
阿方索曾翻过七年战争一败涂地的法国海军战列舰损失记录,战前法国有77艘战列舰,除去8艘在海战被毁之外,有27艘战列舰作为战利品送到英国人手里。换句话说,英国人打了七年才取得的成绩,在开战不到一年就取得。
当然西班牙在那场的成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1762年哈瓦那的沦陷是西班牙的耻辱,但是自己人知道自家事。
如果说法国人在土伦是引狼入室,那么西班牙完全是被英国人武力撬开。当时港内12
艘西班牙战列舰,只有4艘参与防御作战,其馀8艘因为去年的闲置拆卸了装备。要不是英国人充许西班牙“荣誉投降”带走港内舰船,否则整场战争,西班牙人脸色不知道有多么难看。
不过祸福相依,也正是这个惨败才有了西班牙18世纪下半叶的改革。
思索到此,阿方索转移心思在柯尔伯的说辞上。
“陛下,无论英国人是烧毁还是占为己有,他们对法国海军的破坏都将是对西班牙利益的损害。”
“那些重要的港口必须配上足够的海军力量,才能发挥它的价值。法国人在土伦,能挤压科西嘉的空间,让科西嘉易手具有可能性。而一旦土伦失去力量,那么在其力量恢复前,法国将难以在地中海有大作为。”柯尔伯先是提及对科西嘉战略的影响,虽然西班牙在运用外交途径,但是也不能忽视科西嘉不会被法国人收复的可能性。而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正在被抹杀,毕竟一艘战列舰铺龙骨到建成需要3—4年的时间。
“这只是一方面,而更重要的方面是法国海军在过去一个世纪里是抗衡英国主要力量,也是作为保护西班牙的重要辅助力量存在。未来波旁王朝复辟,这个作用也将会持续发挥作用。英国打击宿敌,也在相当于打击我们。”柯尔伯清淅明了点出“法国海军无害论”,枚举西班牙王位战争法国人护送珍宝船,奥地利王位战争保护地中海航道,北美战争对英国人的围殴,突出波旁家族同盟海军的意义。
阿方索是不喜欢这一条的,但是出于海上力量平衡出发,以及西班牙未来敌对英国的需要还真不能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