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时代,那些想要一展才华和追求名望的科学家和文人都很喜欢去巴黎领会一番科学和艺术争艳的殿堂,去寻求某位贵族和教士的资助或者直接在法国科学院发表一篇论文。
不过在1789年,巴黎的革命改变了一切。
贵族和教士的倒台,让那些为权贵服务的文人们两级分化。他们有的穷困潦倒,有的投入到革命的热潮中。而科学家们虽然也有一定影响,但是那些能成为科学家的人,往往都在法兰西科学院挂职或者直接是荣誉院士,能得到来自法兰西科学院的薪资,所以影响并不明显。他们和民众一样希望法国进行社会变革,所以几乎都支持了革命。。
在1789年革命早期,法兰西科学院依旧按部就班的工作着。然而革命从在法国开始的那一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它必将染指法国所有的群体。那些支持革命的法国科学家们自然也不会例外,他们从1790年开始就面对来自无套裤汉和疯人派的政治攻击,他们认为科学院是王权的专制工具是贵族政治。
起因是饱受生活用品高价困扰的巴黎民众通过那些激进文人的新闻杂志,知道供养一个科学院院士需要40户乡下人的生活用度,这简直把他们惹火了。
从1791年开始,过火的言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认为学院里院士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呆子。君主立宪派决裂后的雅各宾俱乐部对这类言论广泛采纳(科学家有一大部分支持君主立宪制),并在1792年共和革命之后,布里索派政府首次大规模缩减科学院开支,并开除一大批荣誉院士。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巴黎公社和疯人派依旧对科学院的攻击急追不舍。尤其是在1793年布里所索倒台,有起义贡献的巴黎公社提出的诉求中,就有废除科学院等旧制度下的科学组织。
疯人派领袖之一的扎克.鲁在他的《法兰西灾祸的原因》中就指出“所有那些受职于科学院的院士,原则上都是为法国国王服务,他们也是保王党的同谋者。前巴黎市长巴伊曾数次颁布戒严令(科学院天文学家,吉布里索派)他和那些联邦主义叛徒都要受到法庭的判决。”
如今,那些还在巴黎工作的院士即使眼睛再瞎,也能感知到巴黎气氛对他们的不友好。丹东下台后,参与救国委员会成员里的就有来自巴黎公社的科洛.德布瓦。他们一上台,就火速把拉瓦锡,拉普拉斯,库仑等数码在欧洲着名的院士开除出科学院名单。
“如今的科学院可以说人去楼空,就差一个废除的名目了。不过我相信这些东西在马德里,会重新找到他们存在的价值。”
此刻一辆马车正途径卢浮宫,一位男子打开窗帘,马车里的两人都能看到河对岸的法兰西科学院,昔日的学术的殿堂附近,巴黎的国民自卫队正在搬出里面的实验设备。街面谣传,这些设备被西班牙富商买走了。但是对于马车两人而言,是心知肚明。
“哎......”马车的另一位中老年人叹了一口气,“科学和理性从来就密不可分,当那些人冷静后,我相信科学院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对方,果然和他三天前主动找自己的那位叫皮埃尔.拉普拉斯的科学家不一样。他虽然有才华,但是看上去性格胆怯。拉普拉斯自己主动带着拉格朗日的推荐信找上西班牙公使馆,就说明这个事情。
而眼前这个人,却需要自己亲自进一步交流。克拉维约为自己这次安排有些小失望,但是还是装出一点笑容:“冷静的过程有长有短,而显然他们从1791年开始就没有冷静过,否则您也不会辞去在法国军队的工作,并离开巴黎。”
“你的知识不应该埋没在布卢瓦的乡村,而是应该让那些迷信的荒漠长出知识的绿色。西班牙学子对于数学和自然学科的知识的追逐,将决定这片绿色的大小。我相信你的知识在西班牙将后继有人。”
西班牙大学自从经历德门多萨改革后,它们最大的变化就是把教程和研究,这两项原本在西班牙两个互不干涉的东西被集成了起来。
大部分来自法国暂时躲避的科学人士,他们或许没有打算久留在西班牙。但是他们都无一例外都会受到邀请进入西班牙的大学,在继续研究他们本来的课题的同时,也展开教程工作。毕竟,他们作为学者,自然学术气氛最浓厚的地方适合他们。其中代表的就是拉格朗日,他本人就在马德里理工大学担任数学教授,凭一己之力,促成了数学系的独立,编篡西班牙大学第一本数学专科书籍。
教育大臣德门多萨也是经过和这位欧拉的传承者的一夜畅谈,鼓励各个大学的模仿。
他更是希望法国的那些科学工作者能够进入西班牙大学传播和汇编他们的知识。因为他从欧拉和拉格朗日的师徒关系,得出一个结论“科学的发展在于传承。”
所以就有了交流协议恢复后,西班牙在巴黎的代办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