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赠送给奥斯曼的国礼,相比美洲的珍奇异宝还是欧洲的艺术品,阿方索亲睐赠送火炮。
这倒不是为了挑衅,而是因为在热那亚送到的资料中,阿方索有趣地发现奥斯曼帝国的“新秩序改革”和近代清帝国的“洋务运动”有相似的地方。它们同样都是经历了战争的失败,从而痛定思痛地被迫寻求自保和自强的方法。
尤其是在军事领域最明显,引入欧洲先进的军事技术和聘请欧洲的教官把己方军队的组织和武器给欧洲化,从而创建一种新式军队。它们都是属于改革最开始的部分。
只不过比起历史上的清帝国,奥斯曼帝国在军事上因为直接面对俄罗斯帝国的威胁而迫切性更强,所以也难怪奥斯曼人对于那些支持革命的法国顾问饥不择食,甚至对他们栽种自由树视而不见。
因此,阿方索就有了送火炮这一出,来给这位奥斯曼素檀一个印象,那就是西班牙也是一个军事强国,法国不是一个不可替代的角色。
当然,作为国礼,送火炮毕竟有些粗鲁,所以另外需要在火炮上增添一些装饰。而这类装饰,对于西班牙一点难度也没有,相反还做得很好。
在过去,波旁入主西班牙带来了法国的各种传统,其中一条就是喜欢把武器装饰地干分华丽。当然,这种歪气之风自然已经被阿方索在“炮兵改革”中直接取谛了,不过那些火炮技术工人们可还在。
正当阿方索还在马德里皇宫畅想西班牙和奥斯曼建交后的未来版图,霍韦利亚诺斯拿着一份报告来找自己。
“陛下,请你警告教会,不要扩大民间的敌视情绪。虽然适当的恐惧能够抵御法国革命的影响,但是恐惧一旦超过上限,暴力和守旧将不可避免的阻碍这个国家的进步。”霍韦利亚诺斯说话语气中,夹杂重音。
显然这次教会的某个举动把这位开明贵族给惹毛了,以至于直接跑到自己面前告状了。
而事情的起因,来自霍韦利亚诺斯手中这份来自莱昂的一份治安案底。
案底主要讲述的是在5月5日,也就是10天前。莱昂发生了那场位于圣卢西亚山腰下的一座煤矿实验室的火灾,里面的科学仪器和实验的数据几乎全部被毁,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这个事情阿方索是知道的,而自己的第一印象是自然火灾,毕竟煤矿实验室本身就有火灾的隐患。不过这份调查报告显然告诉了自己,答案不是这样的。
莱昂的当地警察在现场取证判断这是一场纵火案。因为在案发现场的燃烧残骸里,发现有很多煤渣,而且实验设备有人为破坏的痕迹,显然中间有人来过。
通过这个煤渣,警察直接把煤矿爆炸案联系在一起,展开对爆炸受害者的不在场证明排除和监视。
而当中的某位监视警察跟踪了一位叫做鲁伊特的年轻人,看着他走入圣母玛利亚主教座堂的告解室,并偷听到嫌疑人坦然地对告解神父说出自己的罪行。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告解神父不仅没有劝他自首,反而让他放松心态,鼓吹上帝对他举动的支持,不要心存罪恶。
后面就不用说了,那位监视警察直接连络警局,当天就把人给逮了,包括那位疑似的“共犯”。虽然那位神父一直声称他没有实际参与纵火案,不过也被作为嫌疑人关入了警局。
阿方索看到后面纵火犯因没抗住审讯的压力说出自己放火的原因,也理解霍韦利亚诺斯为什么要告教会的状了。
先不提这个煤矿实验室,本就是经济之友协会和在西班牙的法国科学人员一同合作的项目。就当地煤矿的发现,成功让这座昔日没落的莱昂小城焕发出城市的第二春,为这个城市提供了经济成长的动力。
然而纵火案里所表现出来的排外和迷信,以及教会人员在里面扮演的背后角色,足够让霍韦利亚诺斯批评数十次了。
不过显然霍韦利亚诺斯还不想止步于此,见国王看完案底后,立刻继续补充道:“教会人员的教唆只是一面,他们在报纸上吹捧巴努埃尔的言论,更应该担心他们背后的用意。”
阿方索知道巴努埃尔的大名。自从法国革命爆发后,有3位反对法国革命出名的哲学理论家在欧洲各国宫廷里出名。第一位就是备受西班牙百科全书派接受的英国人伯克、第二位就是为旧制度辩护,曾一度支持1789年革命的“假法国人”的迈斯特(来自萨瓦)、第三位就是流亡伦敦,去年才开始出名的巴努埃尔神父,同另外两人不一样的,他在法国革命前就一直反对法国启蒙思想。
“教会固然喜欢拿巴努埃尔神父的理论来作为对抵御革命思想,有宗教考虑的缘故,但是这位法国神父一直反对启蒙思想。”
“王国里那些受到教育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法国革命的意义,他们还可以从报纸了解。可是那些占据多数的文盲和生活在农村的人,却只能片面接受来自教会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