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府用完宴席之后, 修羽和小郡主两人悄默地就跑了。
花微澜作为男方傧相,还要和宋元洲一起一一谢过宾客才能离开。
春莹并未等他,和林夫人一起送走女眷之后, 独自出了院门。
宋元晴正斜倚着院墙,看到春莹出来,宋元晴和她一起并排走下台阶, 朝府门走。
“韩媒人, 今日之后, 我哥和嫂嫂可就不欠你的了哦。”
春莹看向她。
宋元晴挑眉一笑, 自在闲适地上了自家马车。
春莹回头看去,透过打开的院门,看到鲜于淳正和相熟的好友说话。言谈间神情松弛, 完全不像被宋元晴两三句话就挑逗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春莹心中惊讶, 又觉得有宋元晴这样明艳张扬,又精明的妻子,对鲜于淳来说也不错。
但是想到宋元晴提起鲜于淳时,满不在乎的样子, 春莹又不禁担心,按照鲜于淳那样的实心眼, 最后会怎么办。
她心中想着事, 看向院里的目光不由得专注了些。
和鲜于淳说话的那几人, 是上次抓捕南疆首领时认识的邵家军的将士。他们对周围有着极强的警惕, 未多时就发现了春莹的目光。
几人低声说了些话, 相互推搡着, 有人跃跃欲试, 想要过来和春莹说话, 又被同伴们的笑闹声说的脸红, 不好意思地坐下。
鲜于淳和他们解释过,放下酒杯,朝春莹走过来。
“韩小姐。”
春莹颔首,“鲜于统领。”
看着那几人还在红着脸,低头窃窃私语,春莹问道:“他们?”
鲜于淳道:“韩小姐勿怪,他们是听说今日的新人是经韩小姐之手撮合的,想着也过来和你说两句话。”
春莹问道:“那为何……”
鲜于淳叹口气,“再过一月他们就要拔营离京,也不好耽误人家姑娘,还是等下次回来再说吧。”
这种事情,春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道:“对了,你认识元晴小姐?”
想到那个主动又热情的人,鲜于淳脸颊微红,皱着眉:“不,不认识,因为她是宋元洲的胞妹,今日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春莹不好评判此事,也就不再说话。
鲜于淳缓了缓心情,“韩小姐,我替父母向你道歉。”
他语气一严肃,春莹看向他,“什么?”
鲜于淳道:“我也是后来听说的,父亲他……,他在下朝时遇到韩大人,一时激动说了不适宜的话。母亲知道后,也觉得不妥,只是近日我祖母身体不适,母亲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表达歉意。”
是说那日鲜于大人趁着在宫中碰到韩大人,说有意想和韩家结亲的话。
春莹道:“无碍,他们也只是关心你,心急则乱罢了。”
“多谢。”看她眉间坦荡,是真的没介意此事,鲜于淳朝她拱手,而后转身再次回到院中入席。
此时虽刚过午时,天却变得灰蒙蒙的,春莹没再回官媒处,而是直接回了韩府。
罕见地,韩父也在府中。
春莹朝他走过去,“父亲,你不是去了崇文馆看望学子了吗?”
准备参加来年春闱的外地学子们,已陆续到京。朝中为他们安排了统一的住所崇文馆,父亲念在今日腊八,特意过去为学子们送粥鼓舞。
韩大人的眉头皱的紧紧,“分完粥就回来了。”
春莹看出他心中烦闷,问道:“可是崇文馆里出了什么事?”
韩大人摇头,低声道:“今日我细细询问崇文馆的管事,发现有人暗中在馆里的吃食中下慢性毒药。”
春莹大吃一惊,“怎么会!”
春闱的学子们,可都是未来的朝廷栋梁,怎么会有人毒害他们。
“父亲,可有线索?”
韩大人道:“我怀疑是南疆人,已经有了些线索,目前还在追查。”
如今年关将近,京城众人都在准备新年,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竟给了南疆可趁之机。
春莹道:“父亲,你预备怎么办?”
韩大人道:“明日一早,我会进宫面见圣上。此事机密,我告诉你,也是让你外出时多注意一些,那些南疆人心狠手辣,你和微澜帮助鲜于淳抓住了他们的刺客首领,他们卷土重来,难免不会找你报仇。”
春莹点头,“花微澜如今闭府苦读,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鲜于淳,父亲,需要我提醒他一下吗?”
“如此也好。他在城外巡守,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韩大人叹口气,望着外面擦黑的天空,“唉,这个年恐怕会不好过。”
“父亲别担心,宫里一定会有圣裁的。”毒害崇文馆的学子,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