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景琛有点错愕。
“当时你走之后,她开始吃不下饭,吃点还经常吐。不到半个月瘦了四五斤。有一天晚上我起夜,看到她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愣,当时我跟你叔叔才知道,原来她已经很多个晚上都没睡觉了。”
“那段时间她的情绪很敏感,我跟你叔叔稍微说句语气重点的话,就很有可能触碰到她脆弱的神经,一天要哭好多次。”
“我问她为什么睡不着,在想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问她是不是想你了,她凶巴巴说不是。”
“后来没法儿,我们就带她去平江的脑科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她这是患了分离焦虑。”
周景琛耳朵里轰了一声,“分离.....焦虑?”
向芹:“是啊,你俩从小同吃同住,天天待在一起,哪儿分开过啊。她可能一下子受不了,心理承受不住,就生病了。”
“这些事儿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得了失眠症才睡不着的。”
“医生给开了药,叮嘱我们心病还得心药医。”
向芹微微叹了口气,“当时我跟你叔叔想着,能不能请你回来看看她,也许她情绪就能好一点。”
周景琛问:“您,您跟叔叔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呢?”
向芹:“我们往你家里打电话了。你奶奶说你在医院看腿,学业也忙,来不了。”
周景琛思绪一片空白,心口痉挛得厉害。
“也许你奶奶没告诉你。不过幸好医生开的药起了作用,后来我跟你叔叔带着她到别的地方玩,散散心,把房间里你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不让她看见,慢慢地,她才好转起来......”
“景琛,你别怪你姐姐,她对你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真的是拿你当亲弟弟。”
周景琛像半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好半晌才回过神:
“我怎么会怪她呢,阿姨。”
......
闻喜当天忙完工作,姜琦送她到小区楼下。
高档小区每晚都有巡逻的保安,经过时拿着手电筒,向她打招呼,叫了声闻小姐。
深秋寒凉,她裹着披肩进了电梯。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她出来,视线在看到门口的男人时,脚步陡然顿住。
他倚靠在墙边,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身高腿长,清隽英朗的眉眼看起来有几分疲倦,望向她时,眼睛亮了亮。
周景琛将手里的烟头捻灭在垃圾桶上,站直身子:“回来了。”
“嗯。”闻喜心跳的厉害,“你怎么在这儿?”
她面不改色往前走了两步,打算开门,凑近时,闻见他身上的酒味。
“想你了,过来看看。”他说。
钥匙插进了锁眼,闻喜手上动作顿住。两人咫尺距离,他就站在她身侧,目光毫不掩饰地直直凝视着她。
米灰色长裙配一件杏色斗篷披肩,披肩一圈毛茸茸的,长发打理得很漂亮,波浪大卷,整个人温柔气质。
她指节蜷了蜷,抬眼睨他:“看完了,可以走了。”
“没看完,看不够。”
走廊寂静,低醇磁性的嗓音清晰落入她耳畔,就像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子,掀动涟漪。
她心里扑通一跳,咬了下嘴唇,“周景琛,你是不是想挨揍?”
他回:“嗯,你怎么知道?”
闻喜旋拧把手,打算进门,忽地,冰凉雪白的手背覆上来一只温热的大掌,“姐姐。”
周景琛自身后抱住她,高大身躯笼罩下一片温暖的阴影,牢牢地将她圈在怀里。
她挣了两下,他手臂却收拢得更紧,偏头嗅她头发上清淡的香气。
热热的鼻息伴随着喑哑的声音钻进她耳畔:“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大手将她微凉的小手拢在自己手心里。
闻喜能清晰感受到他劲瘦的身体,皮肤的炙热,心跳强劲的搏动,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而软的手指,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扑在她耳边,暧昧无边滋长。
闻喜的呼吸乱了,心也乱成一团,鼻尖又酸又涩,甚至有点想哭。
片刻后,他偏头亲了下她的脸颊,松开了她,“进去吧。”
闻喜哆嗦着打开门,全程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挺直着背,手伸到后面将门关上。
半晌,再透过猫眼悄咪咪看外面,他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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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老太太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又回别墅了,期间没少去御水湾找陆媛媛麻烦。
这天,陆振廷回到别墅。
老太太对他说:“你那婚还没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