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正式落下帷幕,闻喜将电话卡插进手机里,数百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顿时涌入眼帘。
大多数短信都是周景琛发的,他像一条患了失心疯的狗。
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卑微退让,最后是低到尘埃里的恳求。看得闻喜握着手机心情复杂。
有一条是高利贷那边的江哥发的短信:【五百万本金,账已清】
闻喜愣了下,再往下翻,有一条宋向霖的短信:【向阿姨被周景琛接走了】
她霎时明白了,是周景琛帮家里还了债,接走了妈妈,他已知晓了一切。
恰好此时,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是周景琛发来的,两个字:【恭喜】
闻喜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男人清冽的嗓音落入她耳里,语气带点惊喜和急切,“姐姐,比赛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周景琛,”闻喜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你来趟梁河吧。”
地址是一个墓园,她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周景琛从临深开车,一路疾驰,驶向梁河,他的心悬着,吊着,没来由地忐忑不安。
......
清晨九点,车子抵达梁河青山墓园。周景琛远远便看见,墓园门口伫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闻喜穿了条淡蓝色收腰连衣裙,雪白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微风拂动她的发丝,衬得她像一朵不染尘埃的蓝莲花,漂亮动人。
她臂弯里抱着一束花,在看见周景琛的那一刻,眸色微顿,转瞬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七月的天气,闷热,大清早蝉鸣声阵阵,聒噪不已。
周景琛一身白T黑裤,依旧是往日清朗模样,他大步走到她跟前,漆黑的眼眸深深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思念。
俩人已有两个月未见,说不想,那是假的。
闻喜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垂着眼睫,淡淡道:“走吧。”
她转身,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周景琛也带了一捧花,他当然知晓,闻叔叔就葬在这里。前段时间,他已经独自来过一趟了。
两人的心情都沉得厉害,一路无话,沿着台阶慢慢往山上走,脚步声在静谧的墓园里轻轻回荡。
走到闻志庭的墓碑前,冰冷的青石刻着他的名字,碑面被擦得一尘不染。
两人将花轻轻放在碑前,一同屈膝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远处青山连绵,山林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的清浅香气,闻志庭长眠于此。
闻喜站起来,转身看向周景琛。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那是她比赛的奖金和代言费,一共五百万。
“谢谢你帮我们家还债。”
这是时隔两个月,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冷冰冰的疏离使周景琛的心瞬间沉到了寒潭里。
她伸手拉起他的手,将银行卡硬塞进他掌心,声音平淡无波:“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这五百万,还给你。”
“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一字一句像刀,将周景琛的心划得稀巴烂。
他眼眶霎时红了,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节泛白:“对不起,姐姐,我知道这声对不起来得太晚,太苍白无力。”
“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补偿阿姨,好不好?”
她的手柔软细白,与他温热的掌心相触,却透着一股微凉,像块小小的冰玉,焐不热。
闻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漂亮的杏眼直视着他的黑眸,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你可以继续对我妈好,你想怎么补偿她,怎么回报她的养育之恩,我都不会拦着。”
“至于我们俩,过去那段荒唐的记忆我们都忘掉吧,周景琛,以后咱们做回普通姐弟。”
他握拳,艰涩开口:“你觉得,我们还能做回普通姐弟吗?”
“可以。”闻喜的回答,干脆又决绝。
“我不想跟你做普通姐弟!”周景琛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狠狠扣进怀里,大手抚着她的长发,“我知道上次吵架你说的都是气话,我知道你是怕拖累我,怕影响我,才故意说那些话推开我。我都知道。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行吗?”
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顺着俊朗的脸颊滑落,他紧紧抱着她,嗓音低哑又卑微:“求你了,别不要我。”
“周景琛!”闻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她的眼睛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周景琛,我从来没告诉过你,其实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都在受着心灵的煎熬。我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快乐。”
“为什么?”
闻喜吸了口气,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