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闻喜终究没逃过姜琦的“严刑逼供”。
她也没打算隐瞒,主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和周景琛的关系。
姜琦听完,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失声尖叫:“我靠!你跟星耀的CEO?你俩居然是青梅竹马?!”
“怪不得他那个助理对你那么殷勤,怪不得我总觉得周总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黏黏糊糊的!”
姜琦拽着她的胳膊,使劲晃悠着,语气里满是兴奋,“我的天!闻喜,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你的好姐妹啊!”
闻喜苦笑了一下,轻声道:“我们……只谈一个月的恋爱。”
“为什么?”姜琦愣住,满是不解。
闻喜无意识地抠着指甲,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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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闻喜起的很早,想着姜琦这个点还没醒,便趁着清新的空气,一个人在村子里溜达。
村寨很大,路上能遇见三三两两的村民,有些是去山上采茶的,有些是去地里劳作的。
经过一处吊脚楼,门口围了十几个村民,闻喜觉得好奇,驻足看了会儿。
他们叽里咕噜说的方言她听不懂,恰好碰见那天的小翻译也在场,两人站在角落里聊。
翻译说:“这家出事了。”
闻喜问:“什么事?”
“他家儿子被山上的毒蛇咬了。”
“毒蛇?!”
“对,你们也注意点,我们这儿春季正是蛇类肆虐的时候,尤其这畲山,各类毒蛇特别多,咬一口命就没了。”
“嗯嗯,我们一般也不上山。”
闻喜想起来有好几天没跟妈妈联系了,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给妈妈打了通电话,叮嘱她好好吃药。
随后又给宋向霖发了条短信,这才收起手机,慢悠悠晃荡到吃饭的地方。
周景琛起的很早,站在院子里跟做饭的大婶聊天。
早餐煮的是面食,做饭的大婶看见闻喜也来了,立刻盛了两碗面递给他们。
闻喜正要去接,周景琛说了句:“烫,我帮你端。”眼疾手快将那两碗面端到了餐桌上。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起这么早?”
闻喜瞥了眼门口,噘嘴道:“你别动手动脚。”
碗里飘着一层细碎的葱花,她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周景琛问:“你不是不吃葱花吗?”
“人是会变的。”她漫不经心地喃喃。
闻喜自小可以接受葱花味儿,但是不喜欢吃葱花。
经过这七年艰难日子的磋磨,不喜欢的东西,现在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她早就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不会再有人像妈妈那样刻意把葱切得很大;也不会有人像年少的周景琛那样,耐心地帮她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
她吃饭要吃得快一点,以免影响工作,能吃饱就行,不会再挑剔什么喜不喜欢。
周景琛神色忽地顿了一下,看着她把那些葱花混合着面条一起大口塞进嘴里,眼底刺痛一瞬。
他倏然想起小时候,有次他忍不住说,“你怎么一身公主病?”
闻喜高高昂着天鹅颈,睇他:“因为我本来就是公主啊。”
“你不吃葱花,那就别让向阿姨放葱啊。”
“不行!那样我会觉得少了点香味儿。”
“少了点香味又怎么样?”
她扭着头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将就呢!你快点帮我把葱花弄掉!”
骄傲的闻喜是任何事都不会将就的,不喜欢的东西绝不会多吃一口,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她做,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开心的时候会大笑着说,“周景琛,我现在好快乐啊。”
她不高兴的时候,会用脚踢踢他:“周景琛,你哄哄我。”
她哪里受伤了绝不会像昨天去茶园那样忍那么久。
19岁那年他们在海州玩,她小腿被礁石划破了一点皮,远远地就一路啪嗒啪嗒抹着眼泪走到他跟前,把受伤的地方指给他看。
总之,绝不是现在这样隐忍的,藏着满身秘密,随时预备一个月后跟他切割得干干净净,随时都会抽身离开。
她像是一缕柔风,现在看似稳妥地待在他身边,实际上他压根抓不住。
周景琛找大婶要了个小勺子,将自己那碗整齐飘在汤面上的葱花一齐舀出来,把这碗没有葱花的挪到她面前,又把她吃了两口的那碗面挪至自己跟前低头吃了起来。
闻喜张着嘴愣了一会儿,没说什么,颊边露出一点清浅的梨涡,也低下头继续吃饭。
没有葱花却有葱花香味的面条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