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消失一周后,临深市第三医院。
“宋医生,有人找你。”小护士面带微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宋向霖刚写完最后一份病历,抬头回了声“好”,将笔插进白大褂胸口的口袋里,站起身,脚步轻缓往外走。
走廊的光线稍暗,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倚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一条长腿曲着抵在墙面,浅灰色的大衣下摆垂落在脚踝处,儒雅的轮廓里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气场。
周景琛的余光瞥见宋向霖的身影,随即直起身。幽深的眸子穿过廊间的昏黄光影,精准地锁定来人,目光沉而冷。
门诊楼外面的空地上,冷风卷着细碎的枯叶滚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初冬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懒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
周景琛抬手打开烟盒,朝宋向霖递过去:“抽吗?”
宋向霖摆摆手:“谢谢,不抽。”
周景琛收回手,自己抽出一根,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颤了两下才稳住,橘红色的光短暂地映亮他锋利的下颌线条。
慢悠悠吸了一口,白色的烟圈在冷风中很快散开,“好多年没见了。”他轻勾着唇角。
宋向霖打量着眼前人。
眉眼堆着疲倦,下巴上覆着一圈青胡茬,身上的衣服有明显的褶皱,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好好打理,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他立在那里,没有用拐杖,走路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英俊挺拔,气场十足,跟从前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宋向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很多年没见了,之前听小喜鹊说你找到了自己亲生父母,真的替你感到开心。”
周景琛不是来跟他叙旧的,单刀直入:“她去哪儿了?”
宋向霖脸上的笑意滞了滞,诧异了几秒。
闻喜最近没联系过他,也许是又换了电话卡,他也在等。
他耸耸肩:“不清楚。”
“你们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联系?”周景琛的声音紧了几分,“那你知道闻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宋向霖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绿化带,声音平稳,“我是半年前才偶然碰见她的。”
他答应过她要守口如瓶,包括向芹在这里就医的所有情况,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周景琛修长的指节夹着烟,探究地凝他几秒:“你们不是在谈恋爱?”
“可以说是我单方面在追求她。”宋向霖收回目光,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认真。
周景琛乌黑的眼睛闪了一下,像石子投进深潭,荡开阵阵波纹。
他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随后哑声道:“别追了。”
“为什么?”宋向霖问。
“她现在藏着的事,不是你能扛的。而且——”周景琛往前半步,阴影覆在宋向霖身上:“她的事,从来都该我管。”
“你们不是姐弟吗?你还管她谈恋爱?”宋向霖挑了下眉,眸光复杂地审视他。
落叶簌簌拂过周景琛脚上的皮鞋,他单手自然插在裤兜里,身形有几分落拓。
片刻后,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宋向霖,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如果有她的消息,请务必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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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箱里躺着林旭杰发来的最新邮件。
里头清清楚楚列着闻志庭曾短暂落脚的三座城市——池州、晋市、威市,连带着详细地址一并附上。
周景琛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把公司手头的事安排妥当,起身就打算亲自跑一趟。
他刚推开办公椅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秘书一脸局促地跟在老太太身后,声音都带着点怯意:“周总,您……您奶奶过来了。”
周景琛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大步迎上去,挤出个微笑:“奶奶,您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老太太肩上披着件毛茸茸的坎肩,手腕上镯子和菩提串撞出细碎的声响,脸上笑意盈盈:
“你搬来这新办公区,我还没来瞧过呢。今天刚好和小月一块儿出来,顺道来看看你。”
说着,她伸手把身后的女孩往前一拉,推到周景琛面前,语气愈发亲和:
“想着你这大忙人多半没顾上吃午饭,小月还特地去江粤楼给你打包了饭菜。”
身后的秘书见状,惊讶地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景琛,好久不见。”乔月弯着一双含笑的眼,柔声跟他打招呼。
周景琛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老太太身上:“奶奶,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眉头当即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