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了, 白旭安才哼了一声,“他还不是仗着他爹,有本事也去考个举人回来, 我就真服他。”
白家在县城也算富裕人家了, 田地铺子也不少, 当是没出过读书人, 白老爷在世时就盼着白旭安能搏一个功名回来, 这样他们白家才能延续兴旺, 只可惜白旭安考了好几次都没中, 至今都还只是一个秀才。
若说是乡下人家或是农家,举全家之力培养出一个秀才那也足够光宗耀祖,对富贵人家来说就根本不够看,所以周文俊才敢出言嘲讽他。
白旭安虽然没跟着一起去打猎,可好不容易来陆家,自然也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让陆云飞传授他拳法, 别看他看着文弱, 但学起来却比韩秀秀和韩小小都快, 只要陆云飞演示一遍,他就能打个七七八八, 没过多久就打得有模有样了。
两个男人在院子里打拳, 韩秀秀就随手拿了针线出来做,陆云飞常进山干活,衣裳经常被树枝刮坏,趁着有时间该打补丁的打补丁,该缝上的缝上。
韩秀秀心神不宁,做衣裳的时候还扎到了手指, 看着殷红的血珠,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自己可能真做错了事,这些人会给狼群带来灭顶之灾。
果然,到了傍晚,猎狼队回来了,人人喜笑颜开,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充当力夫抬着六头成年狼的尸体。
这几匹狼都死于弓箭和猎叉之下。
白公子看着趾高气昂的周文俊,脸都气红了,“还真让这家伙猎到了,这下他兴致更浓了。”
韩秀秀盯着那些狼的尸体,指甲陷入肉里,生疼。
陆云飞察觉到韩秀秀的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担心的问道,“秀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韩秀秀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些狼太可怜了。”
白旭安在一旁也听到了,“嫂子就是心善,虽说我看不惯周公子的做派,但是吃人的狼也留不得,更何况你们家离山这么近。”
陆云飞,“嗯。”
韩秀秀没言语,陆云飞看着自家娘子皱了皱眉头,他有种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狼尸被抬回村子,周文俊得意的展示了被猎杀的狼尸,大方的发放了白花花的银子。
王老五等人分到了钱,眼睛都红了,期盼的看着周文俊,“周少爷,下次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今天让那几只狼逃了,我们过两天再去。”
周文俊猎杀了狼并且还给参加的人分了银子的事情,顿时让整个村里的男人都开始期待下一次围猎,这钱来得实在是太轻松了,而且周文俊很大方,只要入了他的眼,还有额外的赏钱。
韩秀秀去村里山货的时候也听说了,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闷闷不乐,不管做什么都没精神,陆云飞和韩小小都看在眼里。
韩小小时不时的说些趣事逗姐姐开心,还从兔笼里饱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出来讨姐姐的欢心,韩秀秀摸着小兔子柔软温暖的身体,韩秀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过了两日,周文俊果然又来了,这次他们还带了在山里过夜的东西,打定主意要往深山去,将狼群赶尽杀绝。
上次跟着去山里的几个村民听说之后,有几个打了退堂鼓,可周文俊提高了赏银,不管这次猎没猎到,跟着去的都能得二两银子,猎到的赏金不变。
三两天就能赚二两银子简直就更天上掉馅饼一样,就算之前有些犹豫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也都打消了退出的念头,甚至还多加入了几个村民,都带上了自家的柴刀或是猎叉防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山了。
这次大家再山里转悠了三天,终于找到了狼的踪迹,围剿中,又猎杀了四五匹狼,还追踪到了一个临时的狼窝,里面两只还未完全断奶的幼崽成了瓮中之鳖,被周公子的人轻松活捉。
小狼崽刚睁眼,跟小狗差不多,周公子拧着小狼崽的后脖颈,小狼崽发出尖利的叫声,叫声奶声奶气的,逗得周文俊哈哈大笑。
找到狼群花费了太多时间,就在山里多住了一晚,反正在山里吃喝是不愁的,顺手打了些山鸡和野兔之类的也能吃饱,而且人多势众,大家说笑聊天好不热闹。
等人都睡下了,远远听到几声狼嚎,被关着的狼崽出声应和,狼崽的哀嚎和母狼绝望凄厉嚎叫此起彼伏,把刚睡着的人吵醒了,周公子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还叫唤呢,当真是母子连心,吵到老子睡觉,迟早要把它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第二天,周文俊一行人带着狼尸体,装着狼崽的笼子大摇大摆的回了寿云村,将狼尸和小狼崽都放在村口最显眼的位置,展示着这次的战利品。
跟着周文俊进山的村民们也得到了说好的银子,人人喜笑颜开,恭维话不断,就差把周文俊夸上天了。
周文俊提起一只狼崽的后颈,将它们丢在死掉的狼尸体上面,“看见没?这就是跟人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