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秀安顿好木嫂子, 转身出了屋子,陆云飞正站在门口不远处,见她出来, 几步迎了上来。
“你真要去?”他声音压得很低, 眉头紧锁。
“你已经听到了吧。”韩秀秀点了点头, 神色平静:“我得去把鞋子捡回来, 再确认一下情况, 木嫂子吓坏了, 话也说不全, 万一那人没死呢?”
陆云飞沉默了片刻,他方才在门外听得断断续续,但“杀人”二字却清晰得很。
他知道韩秀秀心善,但是为了一个无缘无故的人,冒这么大的险,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太危险了……”
“二痞子不是好人,要是因为他连累木嫂子吃官司, 那就太不值了。”韩秀秀的脸绷得紧紧的, “而且错的也不是木嫂子, 她只是自卫而已,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陆云飞也觉得木嫂子无辜, 也看不起二痞子这样的人, 但是让自家媳妇儿冒险他还是不舍得。
陆云飞皱着眉头道,“我去,你在家待着。”
“我跟你去。”韩秀秀语气不容置喙,“天快黑了,你一个人进山太危险。”
陆云飞抬眼看她,韩秀秀眼神坚定, 不容拒绝,他只能点了好头。
其实有陆云飞一起,韩秀秀贵更心安一些,他身手好,有他在确实更稳妥。但又有些担心,她心里还盘算着——若真需要动用那“特别”的能力,有他在旁,会不会被他发现。
“那我们快些。”韩秀秀她说着,却见陆云飞去灶房拿了把柴刀,又将之前他自己用的一把小刀递给了韩秀秀。
陆云飞,“木嫂子说就在北面那座叫‘鹰嘴崖’的山坡附近,她绕的近路,从后山那条荒径过去最近。”
两人没惊动正在后院喂马的韩小小,悄悄从侧门出了院子。
韩秀秀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她在末世身手灵敏,穿越到这具身体后,虽然体力不如从前,但认路和在山里行动的本事还在,陆云飞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树丛,神情警惕。
陆云飞的眼神时不时落在韩秀秀身上,他总觉得现在的韩秀秀有些陌生,不是自己心里柔弱的娘子,但看她走得轻快,又觉得心里某根弦被拨动了。
约莫走了两刻钟,山路越发崎岖,草木也深了起来,韩秀秀根据木嫂子描述找到了大概位置。
“应该就在前面那个坡上了。”她停下脚步,擦了擦额角的汗。
陆云飞侧耳听了听:“有动静吗?”
韩秀秀摇了摇头,陆云飞拉了韩秀秀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
周围只有风声和虫鸣,两人对视一眼,放轻了脚步,沿着斜坡向上,坡上散落着不少石块,杂草被踩得东倒西歪,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韩秀秀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坡上躺着一只沾满泥土的旧布鞋,她快步上前捡起,正是木嫂子穿的鞋子。
“人在这里。”陆云飞的声音从几米外传来,低沉而紧绷。
韩秀秀心头一跳,握紧鞋子走了过去,只见一处较为平坦的草甸上,一个人面朝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身形衣着,确是村里的二痞子无疑,他整个头埋在草丛里,地上有一片暗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尸体旁不远处有块沾血的石头。
陆云飞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颈侧,良久,他收回手。
“死了。”他站起身,面色凝重,“应该是砸中要害,失血过多。”
陆云飞抿了抿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一具尸体,还是让他颇为不忍。
这二痞子平日里游手好闲,调戏妇女,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村里人大多嫌恶他,可一条性命就这样没了,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得处理掉。”韩秀秀只是看了一眼略显血腥的尸体,就别开了眼,顺脚一踢,就将沾了血的石块踢到了山崖下面,山崖下面杂草丛生,一眨眼就不见了。
韩秀秀又四处打量了下,“这地方算不得隐蔽,而且尸体上的伤一看就是人为,只要尸体被发现,官府一来查,木嫂子不一定瞒得住。”
陆云飞皱眉:“你想怎么处理?埋了?这地方土薄石多,不好挖,而且新土太显眼。”
韩秀秀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四周,山林寂静,暮色渐浓,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鸟鸣,更添几分幽深。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山林的飞禽走兽都能被她感应到,她能与动物产生联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驱使”它们。
只是这种方式太过消耗精神,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
但此刻,这是最不留痕迹的方法。
她将意念如网般撒开,默默呼唤着山林深处的某些存在。
陆云飞见她闭目不语,以为她在思考,便也不打扰,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然而没过多久,忽然听到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