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声常年患有头痛症,在长久的工作或者醉酒后,尤为严重。
但他这人,忍耐力极强,从来不会轻易表现出什么。因此,就连他的家人,也从来都没注意到他这个症状。
直到许初的出现。
“我不舒服的时候吃这个会很有效,你要不要试试?”
“要是没有缓解的话,还是得去医院治疗。”
许初絮絮叨叨,将薄荷糖倒于周屿声的掌心。
周屿声从来不吃糖果类的零食,但他却鬼使神差地将这薄荷糖放入口中。
一股冰凉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地沁人心脾。奇怪的是,不过片刻时间,周屿声觉得自己的疼痛舒缓了许多。
“有没有好一点?”许初睁大着双眼,带着些许焦急。
“好多了。”他笑着回答。
周屿声知道,这只是心理因素。但这心理安慰,却在不知不觉中,支撑了他五年时间。
回忆散去,周屿声最终还是打开了包装袋,含了一颗在嘴里。
知恒国际翻译公司,董盈婳正发着牢骚。
“晚上又要去和那个钱总一起吃饭了,真不想去啊。”她拖着腮帮子看着许初,一脸惆怅,“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那个笑面虎特别可恶。”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去和郭总解释下,你放心,今晚有我在,他不会逼着你去的。”许初虽回应着,但是眼睛一直专注在手中的翻译资料上。
董盈婳一脸正义凛然:“那不行,每次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群老色批,我会良心不安的。而且……”董盈婳突然压低了声音,“笑面虎还把金敏珍给叫上了,有这小绿茶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董盈婳说起“绿茶”这两个字时,恨得牙痒痒,她们两人不知为何,一直不对付,而且不止是董盈婳,金敏珍对许初,也带着一股莫名的恶意。
许初轻笑:“你别把她说得跟宫斗一样,今晚大家都是为了谈与钱总续约的事的。”
董盈婳转了转眼珠子:“她可不是来这宫斗嘛,把笑面虎给哄得一愣一愣的,哦,还有那个蒋总,要不是那个许初被抓个正着,我都怀疑那人是不是金敏珍。”
“别瞎说。”许初立马制止。
“明白,我也就在你面前八卦下。”董盈婳撇了撇嘴。
“咳咳……”许初喉间发痒,立马喝了一口水缓了缓。
“初初,你感冒还没好吗?”董盈婳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面露关切之色,“你昨晚是不是熬夜加班了?怎么脸色看着这么差?你这身体状况今晚能行吗?”
许初深呼吸了几口,缓下身体的不适。不知为何,这次的感冒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多少有些影响她现在的工作。
不过今晚,她不行也得行,周屿声那边一直不松口,她不能将希望都放在鼎屹集团上,钱总这边要是顺利,她也能接不少活。
一想到银行卡余额,没有什么工作是不能忍的。
“没事,小感冒,昨晚有点失眠,缓缓就好了。”许初笑着回答。
董盈婳的担忧之色并没有褪去,但她知晓许初的性格,只能叮嘱着:“你别强撑啊,晚上要是不舒服了就告诉我,你工作能力这么强,笑面虎不会为难你的。”
许初轻轻地点了点头。
鼎屹集团,忙碌了一夜的周屿声,敛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周锦礼:“小叔,我听陈越说了,昨晚许初姐一直等你到晚上。”
陈越那颗心一抖,这小少爷,怎么转头就将他给卖了!
许初姐?周锦礼什么时候和许初关系这么好了?周屿声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陈越,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但周屿声始终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没休息好整个人笼着一层疲惫的原因,他今日身上的威压敛去了一些,看着比往常平和了不少。
让周锦礼大着胆子继续开口:“小叔,我觉得你对许初姐还是有点过分了……知恒翻译我们也合作过,口碑还可以啊……”
“你很闲?”周屿声不咸不淡地开口。
“小叔,你就看在小薄荷的面上,和许初姐好好聊聊合作的事吧。”
周屿声再抬眼时,眼里一片冷意:“周锦礼,将工作和私事混为一谈,我是这么教你的?”
周锦礼被训了一句,也不敢继续开口了。这是他能为许初争取的最大程度了。
周屿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冷冷开口:“你别忘了,许初结婚了,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告诫周锦礼,更是告诫自己。
“许初姐没有结婚啊。”周锦礼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