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
大脑轰鸣,那一天,他的身影,也是这样,仿佛穿越了人群,只为了她。
江城的鲤村,最有名的,便是鱼灯节,其带有民族特色的鱼灯表演,吸引了一众海内外游客。
那时候的许初,就开始在闲暇之余接着一些碎活。那天她接到的工作,就是陪一对年长的法国夫妻逛鱼灯节。
江城的冬日,虽不会下雪,却是刺骨的湿冷。那天的风很大,许初每次开口说话,胃里都被灌满了冷风。
同时那天,又是节假日,狭长的古道上,挤满了人群。身体瘦弱的许初时常被挤得站不稳脚跟,身体时不时地被撞到,猝不及防地带来一阵疼痛。
但她依旧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即使声音被冻得微颤,也是语气流利地和客户解说着鱼灯节的历史渊源,表现得专业又热情。
就在她以为这个工作变得漫长又艰难,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的时候,她恍然在接踵的人群中,见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周屿声的样貌很出众,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黯然失色。
心脏不可遏制地疯狂跳动,许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屿声逆着人流,穿越着人群,大步朝着她在的方向走来,目光灼灼。
他的身上还穿着与景区格格不入的西装与大衣,一看就是刚刚结束工作后赶过来的。
明亮的灯火攒动,照在他俊逸的脸上,格外好看。
如交响乐般的演奏在耳畔响起,原来,这就是心动的声音。
但周屿声并没有直接打断许初的工作,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东西塞在许初的手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在许初的身侧,仿佛陌生人一般,却暗暗为她挡去了许多人员碰撞。
那对法国夫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旧认真又愉快地听着许初的解说。
手心一点点地发烫,那里攥紧的,是带着周屿声温度的暖宝宝,明明温度不高,却让许初的手心不自觉地出满了汗。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每当人群躁动,周屿声护着他时,强有力的心跳。
“小心。”他沉稳的嘱咐适时传来。
但她的目光始终不敢瞥向他在的那一侧,许初不禁有些害怕,害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无限沉沦在这真挚的温柔里面。
一身傲骨的男人,将这温柔与耐心都给了她。
“摸摸鱼头,万事不愁……”老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喉咙异常干涸,掌心依旧是温热的,周遭却是静的,但这里的气味,她也很熟悉……是医院!
许初的意识瞬间回笼。
“醒了?”
还是那熟悉的嗓音,在无数个夜里反复出现,只不过,变得不再有温度。
病房里,周屿声坐在边上的沙发上,手中捏着几页纸。那是许初的检查报告,营养不良,身体劳累,再加上发烧,所以才导致的晕厥。
无名的怒火让他手中的纸张濒临被撕碎,这女人,当初义无反顾地离开她,却把自己过成这副鬼样子?
许初缓缓坐起身来,身体的疼痛让她很快就理清了眼前的状况。她朝着沙发处看去,只能看到周屿声轮廓分明的侧脸,下颌线紧抿着,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敛着淡淡的倦意。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还是恹恹的,说话时软绵绵的,反而多了些娇柔。
让周屿声狠不下心来。
“这就是你的计谋,苦肉计?”
“我没有。”许初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格外认真,“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是很真诚地想和你谈谈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事。”
“要是我拒绝,你要怎么做?继续在我们楼下从早等到晚?许初,你还是这么的不要脸。”
“对不起,因为你不想见我……”
周屿声讥笑:“你觉得我是为何不想见你?”
许初无法辩驳,她只能死死咬着唇,让自己不会在周屿声失态。她很清楚她无法回答,对她而言,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启齿的答案。
她又在装可怜。压抑了许久的周屿声终是忍受不住,猛地站起身,在看到许初通红的眼睛时,停下了脚步。
“下周二下午三点,我只留给你这个时间。”他沉声道。
隔了好几秒钟,许初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脸上的欣喜之色掩盖不住:“谢谢周总!”
呵,得逞了又变成周总了。
“对了,昨晚你的手机,震了很久。”离开前,周屿声幽幽地瞥了桌面上的手机一眼,留下了这句含糊不明的话。
许初这才打开手机,看到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