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辆新的皮卡。他找胡大海帮忙联系的渠道,丰田的,深灰色,后斗带加固栏板。车提回来的时候还没挂牌,临时牌照夹在前挡风玻璃内侧。油箱空着,他开到加油站,跟站里说了要加油的量——二万吨汽油没法直接加进油箱里,他站在加油站后面的空地上,在没人注意的间隙把油转进了戒指空间。油料按照标准容量分成固定的小单位存放,占了戒指空间里不小的一块区域。
安全考虑,自己得准备把手枪了,以备不时之需。
枪的事他没有找胡大海,直接联系了国安那边的人。说明用途的时候他只说了四个字:“工作需要。”对方没有追问,第二天他收到一只黑色铁盒,里面是一把92式手枪,弹匣里压着十发子弹,旁边还放着一只塑封袋,里面装着九十发备用的,用黄铜色的纸盒包装。
他检查了一遍枪号和弹匣状态,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把铁盒放进戒指空间里,放在一个独立的区域,和其他物资隔开了一段距离。
回玄朔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坐到最后才动身。检查了一遍戒指空间的物资分布,确认物资各自归位,然后闭上眼,等那阵熟悉的失重感包裹全身。
睁开眼的时候,偏殿的灯还亮着。铜盏里的油添过了,灯芯剪过,窗台上放着一只干净的白瓷杯。地面扫过,书架边的卷宗叠放整齐,是晓兰的收法。
他站起来推开门,廊下的风迎面灌过来,比离开时暖了一些,带着院子里的土腥气和草叶的气味。杂役正在墙根下晒草药,几个竹匾一字排开,里面铺着深褐色的草茎,表面已经开始收缩卷曲。
他沿着回廊走到书房门口,晓兰正坐在案前翻一叠簿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国师,啊,老公回来了!”
“这段时间朝堂怎么样?”
“陛下每月初一十五上朝,其余时间批折子。六部的奏章按类别分好递进去,陛下当天批完当天发回。”晓兰翻开最上面那本簿册,“户部那几份水利申请,末将压了几天,等您回来拿主意。吏部那边递了一份调任名单,陛下看了一遍就定了,没有拖。兵部的军粮调拨也批了,各镇反馈的接收记录基本上都在存档日期内完成归档了。”
她又从案角抽出另一份折子放在桌面上,“礼部递了一份关于秋祭仪程的折子,陛下圈了几处,说按旧例办,没有再提别的意见。工部那边关于河工经费的申请也批了,先拨一半,剩下的等秋收之后再补。”
林砚舟接过折子翻了一遍,批注的字迹比之前稳了很多,落笔的速度没有变慢,像是在处理已经驾轻就熟的内容:“六部有没有人递过异议折子?”
“递过两份。工部那份关于经费的,陛下批了之后工部没有再递新的。礼部那边接了批回复的折子之后也没有再提。”
晓兰合上簿册,“上个月边关来了一份军报,陛下批了两个字,内容是同意按计划调动,没有拖到第二天。”
林砚舟从书房出来之后去了一趟城外。农田那边麦穗已经开始泛黄,整片田地正在从绿色过渡成金灰色,像是有人正在用同一把刷子把整片地面逐行推过去。
农官从田埂那头快步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手里的记录册翻开到最近那一页:“国师,这批麦子比预期熟得还快。秆子的粗细和麦粒的饱满度比之前的数据预估还要高,灌浆期也比往年长了不少,粒重普遍比去年高出不少,晾晒的时候如果天气稳定,产量还能再往上提一些。”
他蹲下去用手轻轻托起一株麦穗,让林砚舟能看清穗粒的排列,“国师您看,这批麦粒的密度明显高于历年来的平均数据,如果今年秋播能跟上,明年的产量至少可以翻三倍以上。”
林砚舟蹲下来捏了一粒麦穗尖端尚未完全干透的麦粒,搓开之后露出内部紧实的淀粉层:“收割之后把留种和口粮分开,这批麦子如果颗粒饱满度确实稳定,可以在后续几个批次中持续使用相同的留种比例,不用再重新调整。”
农官点了点头,把记录册夹在腋下站起来:“追肥的用量还需要根据秋播的具体时间来确定,到时候再看地力的恢复情况再做判断。”他说完转身走回田埂尽头,蹲下去翻开下一块地的记录本。
下午的时候林砚舟把那批物资从戒指里取了出来。种子、化肥、农具分几批放在偏殿的空地上。赵衍蹲下来看完之后站起来:“实验田的产量数据已经报上来了。如果明年开始推广,需要分几步走?”
“先扩三个州,留出反馈周期。等各地种植数据汇总之后再逐步扩到其他区域。物资分批供应,不会一下全投下去。”
赵衍伸手碰了一下第一批物资的箱体边缘,确认它已经被摆放稳妥,收回了手:“那就按这个节奏走。秋收之前朕会让六部把具体方案定下来。有了这些仙器,我们百姓不用再为温饱发愁了。”
他转身走回御案旁边,坐下之后拿起笔翻开一本新的折子,像是已经在心里确认过下一步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