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穿上,,侧过头问了林砚舟一句:“咱们能再去一趟红场吗?砚舟。”
林砚舟站起来:“只要你喜欢,我陪你去。”
出门的时候风小了。街面上的路灯还没亮,天色介于白昼和夜晚之间。他们沿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线穿过街道,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光线正在从西侧收拢,广场上的石板被斜阳拉出一道道细长的纹理。
晓雅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往里走。她先看了几分钟,然后说:“明天这个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她转回来面对着林砚舟,“这五天过得比我预想中快。一开始觉得五天挺长的,现在回头看,好像刚下飞机。”
她说着朝教堂方向偏了偏头,“那边那颗树是棵老树了,树干底部有些木质的纹理已经开裂了,下雨之后水汽会渗进去,等春天才会慢慢干透。我站在这里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就算我们不来,它也会继续长在那里,比我们待的时间长得多,只是恰好能被我们看见。”
林砚舟没有接话,安静地站在晓雅旁边。街道两侧的路灯正在依次亮起,灯与灯之间的距离像是用同一把尺子量过的。晓雅看了一会儿,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消失:“走吧,我已经满足了,回去了。”
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的时候,路面上那层霜还没化透,踩上去有一种细碎的响动。
林砚舟走在晓雅旁边,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穿过一条街道拐角的时候他侧头看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首饰店,店里亮着暖色的灯光,橱窗里陈列着一排排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晕的首饰。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往橱窗里看了一会儿。晓雅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排橱窗里的首饰盒,然后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你想进去看看?”她问。
“你陪我去看看。”
他们推开门的时候门上挂着的铃铛响了一声。店里很安静,没有人走动,只有柜台后面一个穿黑色毛衣的店员正低头用一块绒布擦拭一只银色托盘。
他看见有客人进来,放下手里的布,微笑的点了点头。林砚舟站在柜台前面看了一圈,然后弯下腰,手指停在中间偏左的那只浅蓝色盒子旁边,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抬起眼来看向店员:“帮我拿一下,我想选一个。”三个保镖中的那个女的精通鹅文,寸步不离的跟着做翻译。
店员打开了柜台,把那颗戒指连托盘一起端了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深色绒布上。戒指的托架是素面的铂金圈,没有多余的装饰。戒台中央那枚主石不大,但切工很规矩,从侧面能看见棱面反射出来的连续光带,像是光线正在绕着它的边缘缓慢运行。
晓雅隔着两步站在旁边,她靠近看了一会儿,语气平静但是还是藏不出幸福的感觉:“这么大的钻戒买来准备送谁啊?”
“哈哈,你说呢?”林砚舟说。
店员把戒指连同盒子一起装在深蓝色丝绒袋里递过来,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朝着那个女保镖努嘴示意,女保镖没有任何表情,拿着戒指去柜台结账了。她们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须满足林砚舟的一切要求。
林砚舟挽起晓雅的胳膊:“咱们走吧。”
回到酒店,林砚舟在床头站住,把那只深蓝色丝绒袋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里偶尔传出细小的水流声,像是管道深处有什么正在缓慢通过,声音不大,却持续不断。晓雅伸手拿起那只袋子解开抽绳,把里面的小盒子取出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打开了盒盖。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进酒店之前那会儿。”
“我没看见你买。”
“你没注意,那个女保镖买的,只需要我一个眼神。”
晓雅低头看着自己合拢的手指,掌心贴着那只盒子的边缘:“戒指这种东西,戴上了就代表一件事定下来了。你确定定下来了?”她问这话的时候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她能够确认的回答。
“我确定,以前错过了,以后我不想再失去你。”
晓雅没有再问。她把盒子打开又合上,把戒指戴在手上试了一下,指环不松不紧,刚好卡在指根的位置。“那我先收着。”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答应你啦,回去领证。”
房间的门铃响了。
林砚舟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手里带了一个行李箱。那人没有进门,用俄语说了一句简短的句子,大意是奉命送来的,说完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穿灰夹克的中年人从走廊侧面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个行李箱:“出于安全考虑,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