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停顿。他翻完之后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边缘:“三百万,十艘船,不需要清关。你收到款之后把船停在港口的指定位置,剩下的我来处理。”
第二天的早晨,港口的风比市区里大。林砚舟站在码头边,面前停着十艘旧船,排成两列,船壳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铁锈,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红色的纹理。
谢尔盖没有跟到码头最前面,他站在入口处跟港务人员交接了凭证,然后退回门卫室旁边,隔着一道栅栏看着里面的动静。旁边还站着两个港务人员,一个拿着登记板,一个正在点烟,手指夹着打火机刚刚合上盖子。
林砚舟走到第一艘船旁边,伸手碰了一下船壳表面的铁锈层,他的手掌在那层暗红色的纹理表面停留了片刻,不是被拖走,是被整个端走了,像是有人把那张画面从底片上一帧一帧抽走了。水面在船消失的位置开始缓慢合拢,波纹向外扩散又向内收缩,像是正在用一个缓慢的周期把自己调整回平静状态。
第二艘船也跟着消失了。然后是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像是有人正在把整排船从码头上依次端走。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十艘船全部消失了。原本停船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水面和正在变弱的波纹。
码头入口处,谢尔盖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垂在身侧,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旁边那个港务人员手里的笔停住了,笔尖悬在登记板表面上方,像是在等一个已经错过了的最佳落笔时机,而那道时机正在随着水面上最后一圈波纹的消失,被缓慢地推远,落入无法再收回的距离之中。拿着登记板的那个港务人员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点烟的同事,同事手里的打火机还举着,但火苗没有对准烟头,他的目光也落在水面那个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那片区域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
谢尔盖从入口方向朝码头走了几步,在离林砚舟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船?船呢??”
“已经在路上了,不要惊奇,这是神秘的东方魔术。”
谢尔盖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卧槽:“那.....我就不问了。我神秘的华夏朋友,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合作愉快。”
林砚舟回到酒店的时候,晓雅正坐在窗边。她没有问船的事,也没有问港口的细节:“码头那边风大不大?”
“还好吧,站了一会儿被吹透了。”
她站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一件备用的厚外套递给他:“那明天再去的时候多穿一件。”
林砚舟一把搂住晓雅:“亲爱的,我们的蜜月就从今晚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