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联姻结亲、长期合作、灵石借贷之类。
无论选哪一套方案,左家皆能从中渔利。
聂不凡接过玉简,粗眉微拧,凝神细看。
数名本地筑基散修,隐隐以其为首,见状也纷纷浏览,低声交换意见。
包厢靠里一侧,坐着一位年轻公子。
剑眉星目,俊逸出尘。
他正垂眸静阅一枚古玉简,神情淡然。
身旁青衣老仆默默沏茶,姿态躬敬。
此人自称冷致远,离家外出游历至此。
另一侧,是个红裙圆脸女修。
长相平平,筑基初期。
自称姓莫。
不时偷偷瞥向冷致远,眼神迷离,如同蒙上一层水雾般。
窗边角落,还有一人。
青袍素净,中年文士模样。
独自凭窗,望着楼下熙攘街市,神游物外,不知在想什么。
聂不凡与几位相熟修士低议片刻。
星辉岛前景诱人。
他们俱想换个活法。
单凭己身,门路难寻。
左家愿作引荐,确是一条捷径。
至于左家从中取利,也在情理之中。
不多时,几人有了决断。
有人选联姻,有人选长期合作。
抵押借贷,则无人问津。
这么多年,左家从他们身上,不知道赚走多少灵石。
所谓略尽薄力,不过是为己谋利。
一来,送走本地筑基,消除隐患。
二来,肯定能从星辉岛那边,得到好处。
商议已定,聂不凡目光扫向另外四人:“四位道友,可愿与我等同行,共赴星辉岛,谋个前程?”
冷致远垂眸不语,眼神微动。
青衣老仆起身,拱手作揖,脸上堆起客套笑容:“多谢聂道友盛情。我家公子另有私事待办,不便同行。预祝诸位道友前程似锦。”
聂不凡点点头,并不强求,目光转向圆脸女修:“这位莫道友,意下如何?”
“啊?”
圆脸女修如梦初醒,一脸茫然:“我也能去?”
“自然。”
聂不凡打量她一眼。
相貌平平,筑基初期,骨龄颇为年轻。
“莫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兼气度沉静。到了星辉岛,不知多少名门公子,倾心于你,遣媒上门!”
圆脸女修闻言,露出几分意动,又悄悄瞥向冷致远,最终还是摇摇头。
“当不得聂道友如此夸赞。小女子尚有琐事未了,此时不宜前往。”
聂不凡换了个方向,抱拳相问:“沉道友,可愿同去?”
那青袍中年文士,正是改容易貌、收敛气息的沉轩。
踏入宋国后,他没有急着赶路。
刻意放缓行程,扮作普通筑基散修,一路徐徐而行。
观察宋国风土人情,探听各大势力动向,体验散修心境。
“嗯。沉某亦有要事,无法抽身,聂道友好意,沉某心领。”
包厢内十馀人,除冷致远主仆、圆脸女修、沉轩四人明确拒绝,其馀六人,皆和左家达成意向。
左重锦心情大悦,取出六份灵契,分发下去。
“诸位道友,他日在星辉岛功成名就,莫忘故土情分。我左家,永远是诸位后盾”
“且慢!”
话音未落,圆脸女修突然站起,厉声大喝。
“聂道友,你们看仔细了!手中契约是灵契,还是魔契!”
“一旦签名,打入法力,便会受其钳制,终生为奴为仆!”
聂不凡脸色骤变。
满座皆惊。
众人慌忙凝神细察。
手中契约纹路隐晦,灵气浑浊,透着一股淡淡血腥味。
左重锦脸色阴沉,阴恻恻说道:“好个贱人,敢坏老夫好事!你究竟是谁!”
圆脸女修上前一步,环视众人,声音清越,朗声吟道:“星河淬剑斩妖魔,辉照玄元万世平。卫守世间肝胆赤,道心长在护苍生。”
吟罢,她抱拳一礼:“星辉学院弟子,莫可欣,见过诸位道友。”
聂不凡等散修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起身回礼:“今日竟能得见星辉学院传人,当真三生有幸!”
虽然在左家主办的瑶光坊市中。
但他们筑基散修六人。
加之星辉学院的莫可欣。
七人联手,自是不用畏惧左家发难。
然而,就在这气氛微松的刹那。
“嗬、嗬”
一阵低沉诡异的嘶吼声,自左重锦喉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