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轩声音平淡。
他抬手召回傀儡神鹰，仔细视图内部机关与符文数组。
完好无损，连过热痕迹都微乎其微。
他将神鹰重新填装好雷灵珠，递到香草面前。
“此物予你。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
香草双手接过尚带馀温的傀儡，指尖微微发颤，深深伏拜于地：“香草谢郭大师厚赐！”
沉轩目光平静地掠过她低垂的头顶。
“往后，用心做事。”
“今日之事，我之所传，不得对任何人提及。”
“大师放心！”
香草抬起头，眼神清澈坚定：“奴婢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负您！”
“你是个聪明人。”
沉轩望向远山，语气听不出波澜。
“这番际遇，是登天之梯，还是焚身之火，全在你自己。”
若非当年她主动搭让，或许她一生都只是柳依云身边一个平凡婢女，默默终老。
但如今，一切已然不同。
不出意外，她将来炼就金身、筑就道基，几成定局。
一个灵体兼修、双双踏入二阶的女修，又怎会甘心再归于平凡？
其实，沉轩的目的很纯粹。
他要创造的，是一种全新的战斗利器。
如前世无人机般小巧、廉价、可量产的傀儡神鹰。
无需高阶修士，仅凭练气中期神识，即可操控，形成绝对的数量优势。
只要此物能大规模产出，将来在魔族战场上，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利器。
香草，不过是他选出来的首个实验人选。
同一时间，柳依云回到自家院落。
“爷爷，你转告族长，柳志杰的破境秘药还是得备上。师尊他不会出手，助其破境。”
柳依云对柳明志说道。
想了想又补充道：“以柳志杰的炼体修为，就算破境失败，反噬也不会太重”
门柳志杰的炼功法，是【幽影豹变诀】，主攻速度和爆发力。
破境时，对肉身的要求，不是很高。
柳依云是过来人。
她亲眼看到柳志杰的炼体修为，一步步攀升。
——
其中还有她的指点功劳。
“郭大师可还说了别的？”柳明志问道。
“师尊说了，只要准备周全，他突破成功的几率很大。”
“那就好。”
柳明志点点头，转身便去向族长柳明林禀报。
购置破境秘药，至少需一万灵石。
柳志杰个人定然负担不起，只能由族中公库支取。
十馀日后，柳志杰顺利破关，晋入金身境。
柳家设下小宴，邀族中几位长老与柳志杰至亲同贺。
沉轩作为炼体客卿，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师尊正在闭关，不会来的。”
柳依云禀报族长柳明林。
席间，刚刚突破，意气风发的柳志杰难掩失望之色。
他本来还盘算着，请动这位炼体大师，依照其修行的【幽影豹变诀】特性，为他量身打造一对合用的豹爪法宝。
柳依云那柄威能不凡的灵蛟鞭，连族中炼器客卿古大器都赞叹不已。
“既如此，便不等了，开席吧。”
柳明林挥了挥手。
宴席就此开始，众人纷纷举杯，向柳志杰道贺。
炼体有成，肉身大幅增强，日后筑就道基的希望也随之大增。
柳志杰自此成为柳家年轻一辈中重点扶持的对象。
某种意义上，他的成功，比柳依云当初更令族中振奋。
这证明了柳家子弟炼体的普遍可行性。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就在这时，坐于主位的族长柳明林忽然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抬眼望向厅外远处。
只见天际风云骤变！
方才还清朗的夜空，此刻流云如奔马汇聚，道道霞光自云缝透出，染红半边天穹。
赤色云涡缓缓旋转，其中竟有炽烈天火明灭闪铄，隐隐勾勒出一道庞大而威严的火龙虚影，鳞爪宛然，顾盼生威。
“那是————”
“法相！有人凝炼法相！”
“火龙法相？是谁？”
席间众族老皆被惊动，纷纷离席眺望，议论声四起。
“此乃我柳家族地，何人在突破法相境？”
一位族老惊疑不定。
“还能有谁？”
柳依云夹了一大块灵兽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道：“当然是我家师尊呗。”
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