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滚滚,如同有形之纹,引动周遭灵气微微震荡。
一道冥冥之中的枷锁,随之落下。
沉轩隐隐感知到那誓言与天道产生了勾连。
至此,誓成。
紫蕴树皇见状,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沉轩,问道:“沉小友,如今誓约已立。不知你有何法,可助神力道友渡那天火劫?”
沉轩却缓缓摇头,并未直言。
“此时不宜多说。”
他目光转向神力猿皇。
“神力道友,渡劫之时,你需心存必凭己力渡过”之念,准备万全,全力应对。”
“玄冰之法,并非替代,亦非依仗。它只是一道保险。在你力竭难支、万般无奈的关键之时,或许能为你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但能否把握,最终仍看神力道友自身底蕴。”
他不能,也不愿让神力猿皇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
那样反而会动摇其道心,于渡劫有损。
自己存在的意义,是最后的托底,而非依赖。
神力猿皇是历经风雨的大妖,瞬间便明白了沉轩的用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没有再多追问细节。
“某家明白!玄冰道友苦心,某家谨记!”
三人又商议片刻细节。
最终定下,三日后清晨,火灵之气相对稍弱之时,于蛮荒原黑岩谷,引动天火劫!
为了等待沉轩前来,神力猿皇已凭借秘法,强压气息,拖延了些许时日。
这般拖延并非好事,只会让累积的天罚威能更盛,渡劫更难。
“既已决定,便不再拖延。”
神力猿皇眼中战意升腾,那是对天劫的凛然,也是对生机的渴望。
“三日之后,黑岩谷见分晓!”
沉轩点头,心中那根弦也悄然绷紧。
此事已无回头路。
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劫数,三日之后,自有答案。
三日后天色未晓,东方只透出一线鱼肚白。
——
黑岩谷深处,神力猿皇盘膝坐在一块漆黑巨岩上,闭目调息。
他周身气息收敛,象一座沉默的巨山。
数百丈外,沉轩与紫蕴树皇并肩而立。
“我们妖族渡天罚,一般是七到九道。”
紫蕴树皇声音低沉,自光始终落在猿皇身上。
“前面六道,靠自身底蕴硬扛,大多能过。真正凶险的,是最后三道。”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
这也是神力猿皇心中没底的原因。
最后三道天火,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绝。
“玄冰明白。”
沉轩点头,目光平静。
这三天,他将神力猿皇给的渡劫玉简,反复看了数遍。
化形大妖对抗天劫的场景,对他同样有借鉴意义。
“黑岩谷已设为禁区,附近妖族不会擅自闯入。”
紫蕴树皇刚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眼眸中精芒闪动。
沉轩也感受到了。
两道金色影子,正从苍穹疾速掠来!
速度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象要撕裂天空。
“是金翅雕皇!”
紫蕴树皇声音一沉。
“咦,金身蝉皇怎么也来了?”
他转头看向沉轩,神色严肃:“沉小友,小心。这两位不安好心。”
话音刚落,金色影子已到头顶。
遁光散去,两道身影落下。
为首那人,一身金羽大氅,眼瞳锐利如刀。
正是金翅雕皇。
他落地时,周身气流震荡,卷起满地碎石。
那是毫不掩饰的威压。
他身后跟着的,是个瘦高金袍男子。
这男子面容阴柔,皮肤泛着淡金色光泽,像蝉翼般微微透明。
最奇的是他那双眼睛。
复眼结构,密密麻麻,看人时让人脊背发凉。
果然是金身蝉皇。
“我们妖皇渡劫,这人族怎么在此?”
金翅雕皇目光扫过沉轩,眼中凶光乍现。
“什么时候,人族修士能擅闯蛮荒原腹地了?”
他根本不给沉轩解释的机会。
“还不快滚!”
话音刚落,金翅雕皇已抬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