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难免要备贺礼。
礼轻了，丢的是虎鲸一族和他这妖皇的脸面。
礼重了，更是血亏。
这礼送出去，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道友人至即可，无需贺礼。”
沉轩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依旧。
“哼！”
虎鲸皇佯怒，声波震得四周海水微微晃动。
“本座岂是计较那点贺礼之人！海族大能与人族化神天君早有约定，互不侵犯。海族不上岸，人族不深入远海。此乃规矩！”
沉轩脸上笑容不变：“届时，我宋国第一修士，紫枫真君，亦会亲临。
“哦？”
虎鲸皇眼神微动：“那又如何？”
一旁侍立的京四海，见两人言语间机锋隐现，似有僵持之意，心中不由暗暗焦急。
沉轩不再迂回，直入主题：“虎鲸皇可曾想过，我星辉岛既能与蛮荒原妖族携手，为何不能与你们虎鲸族合作？”
“合作？”
虎鲸皇眼中掠过一丝困惑，随即转为审视的精光。
“你想要什么？我虎鲸一族，可没什么人族修士稀罕的物产。”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紧紧锁住沉轩，缓缓道出关键。
“而且，你能给我们什么？”
不得不承认，能化形的妖族大能，无一不是心智通透之辈。
虎鲸皇这句话，直指内核。
人族与海族交易，必须给双方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实现共赢，这才是大规模可持续合作的基础。
灵石？
肯定不行。
深海之下不乏灵脉，但那是维持海域灵机平衡、支撑海族修行的根本，岂能随意开采？
海底孕育的各类天材地宝？
更不行。
那些东西不仅珍贵稀有，难以估价，更是许多中高阶海族突破境界的必需之物。
海族内部尚且不够分配，即便偶有流出，也仅限于私下的小范围交换。
沉轩真正看中的，是这片海域深处蕴藏的一条大型矿脉。
出产高纯度的深海玄金矿石。
这是一种二阶炼器材料，可作为金属性法宝的主材，适宜筑基境修士使用。
“深海玄金矿？你只要这个？”
听闻沉轩的要求，虎鲸皇明显放松了些许。
对他们海族而言，深海玄金矿确实如同鸡肋，用处不大。
“说说看，你用什么来换？”
虎鲸皇语气松动，露出了谈判的架势。
沉轩心中微微一笑。
显然，对方动心了。
作为这片广袤海域最顶级的掠食者，虎鲸族是当之无愧的生态主宰。
既然是踏上修行之路的妖族，同样需要“财侣法地”。
只不过，他们的“财”，并非灵石，而是充足且优质的食物来源。
作为一族老祖，虎鲸皇自然希望族群越发强盛，涌现更多强者。
然而，每一片海域的生态环境，能承载的顶级掠食者数量是有限的。
想要族群实现质的飞跃，首先需有量的积累。
“我们星辉岛可与贵族联手开发深海玄金矿。”
沉轩抛出方案。
“贵族只需负责矿脉局域的安全护卫即可。开采、加工、炼制等一应事务，皆由我安排人手。所得利润，你我两家平分。”
他观察着虎鲸皇的神色，继续说道：“贵族若不愿收取灵石，我星辉岛可将贵方应得的份额，创建培育场，培育各类海植、大型海藻、浮游妖虫、鱼虾食料，投入这片海域，改善生态环境，增加底层鱼虾数量。”
“或者，也可直接交易为贵族喜食的、经驯化圈养的特定妖兽肉食。”
虎鲸皇听得更仔细了些。
灵石，他们确实不需要。
圈养妖兽的肉食，吸引力也有限。
不过，沉轩提出的“改善海域生态”，却让他真正动了心。
若能增加这片海域的基础生物量，对整个虎鲸族群的繁衍生息，有着长远的好处。
“玄冰真人。本座不懂你们人族那些复杂的产业门道。你且明言，这改善海域之法，当真可行？”
虎鲸皇沉声说道，暗金眸子里光芒闪铄。
沉轩朗声一笑，气度从容：“虎鲸皇，你我何等身份，何必在此等小事上言语试探、
勾心斗角？是否可行，届时自有成效呈现。”
“若法子不行，效果不显，虎鲸皇随时中止合作。难不成在这东海深处，在你的地盘上，我等还能违背你的意愿？”
虎鲸皇沉吟不语，心中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