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依仗的,从来不是什么青云宗的背景。
而是他自身这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刚才,他不该动杀心。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即便沉轩此刻直接将他击杀,他也无处申冤。
面对这等层次的敌人,唯有宗门两比特婴太上长老,方有将其制住的可能。
原本,至阳真人即将闭关,冲击凝结婴。
如今,本命灵器被毁,身受重伤。
至少要休养几十年,才能恢复。
而且,道基受损,凝结元婴的成功概率,又减低了一些。
沉轩的目光自至阳真人等人身上扫过。
他确实未下死手。
对方毕竟是丹霞宗掌宗,若真在此地将其打杀,与丹霞宗的仇怨便再无转圜馀地。
而且,还会落下以大欺小的口实。
眼下这般,分寸刚刚好。
“本命飞剑被毁,道基受创,这至阳真人想凝婴,怕是得多费数十年苦功了。”
“即便他将来真成了元婴真君,又能如何!”
沉轩心中暗忖。
修至高阶,修士行事往往更加审慎。
四阶修士相争,分胜负或许不难,可要彻底灭杀对方,却是千难万难。
若无十足把握,将对方神魂俱灭。
一旦结下死仇,便是绵延无尽的后患和因果纠缠,得不偿失。
何况,对元婴真君而言,延寿渡劫方是头等大事。
与其和一个同阶强敌不死不休,将宝贵寿元耗在无休止的争斗提防上。
不如专注自身修行,多活几百载更为实在。
漫长岁月面前,许多意气之争,都会显得渺小可笑。
千山峰上,烟尘渐散,一片狼借。
刘千山怔怔望着空中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
再看向身旁神采飞扬的李如意。
“如意师妹,你这位朋友————”
他突然有种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感觉。
如果,他有这等本事。
三百年前,又怎会昧着良心,牺牲师妹李如意。
“他很好。”
李如意微笑说道。
“自我识得他起,我们之间,便一直是可托生死的至交。”
刘千山重重一叹,不再多言。
抬头望向更高远的天际,眼中忧色更深。
就在这时,天边忽有一道青色流光乍现。
其速之快,初看尚在天际尽头,再一眼,已掠过重重山峦,直抵千山峰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青袍老道。
气息内敛,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
静静立于虚空,自有一股令人心神沉静的威仪。
元婴真君!
沉轩目光微凝。
丹霞宗两比特婴老祖,一位是身怀“青阳灵火”的青阳真君,另一位是精于炼丹占卜的玉鼎真君。
眼前之人当是青阳真君无疑。
“玄冰道友,今日之事,你做得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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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平淡,其中立场与问责之意,表露无遗。
沉轩心中了然,微微摇头。
果然如此。
即便贵为元婴,也终究要维护宗门脸面与利益。
他心下明白,今日若不做上一场,此事绝难了结。
“青阳道友此言何意?”
沉轩抬眼,迎上对方目光:“莫非贵宗之人可对沉某骤下杀手,沉某便只能引颈受戮,不得反抗?”
青阳真君面色不变:“玄冰道友何必曲解。你以神通境修为,欺我宗金丹后辈,难道是君子所为?莫非以为炼体入了四阶,便可横行无忌,不将我丹霞宗放在眼里!”
“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要动手。”
沉轩语气透出几分不耐:“既如此,何不将玉鼎道友一并请来?二位同出手,沉某接着便是。”
他丝毫不留转圜馀地。
脸面既已撕破,此刻任何退让,都只会被视作怯懦,徒增后患。
况且,沉轩心知,青阳真君必然不敢和他生死相搏。
除非对方有十足把握,能将他瞬息灭杀于此。
否则,一位暴走的神通境炼体师,若不顾一切,对丹霞宗低阶弟子出手。
这个代价,对方绝对愿意承受不起。
青阳真君沉默了一会。
似乎在心中权衡。
最终,他拂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