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仙岛不过方圆数里,上面却有精巧的亭子、小小的药田,甚至还有瀑布从岛边缘垂落,在阳光下映出小小的彩虹。
仙岛上有几株歪脖子老树,树枝上趴着几只圆滚滚的、白毛红嘴的小灵兽,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其中一只看到青龙飞过,慢吞吞地举了举爪子,象是在打招呼。
卡提西娅眯起了双眼,差点被这群小可爱萌化了。
最终,青龙在一片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开阔平坦的山谷外缓缓降落。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岸边开满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
青光收敛,庞大的龙躯迅速缩小、变化。
光芒散去时,站在卡提西娅面前的,已是那位银发马尾、容颜清冷绝俗的劲装少女。
“走吧。”今汐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比在西方时,明显多了几分柔和。
说完,她转身,率先向着不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城门走去。
卡提西娅赶紧跟上,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又看向今汐,忽然发现……眼前的今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在西方,她是神秘、威严、令人敬畏的青龙,是能与魔神对峙的古老存在。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和距离感。
但此刻,站在这片属于她的土地上,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在她银白的发丝上跳跃,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她微微仰头,望向山谷外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嘴角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
“今…今汐,”卡提西娅试着按照约定改变称呼,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我们…走去城里吗?”
“恩。”今汐点头,率先沿着溪边一条被踩出的小径向前走去,“不远。顺便让你看看,这边的风物。”
卡提西娅赶紧跟上。
两人步行不过一刻钟,便走出了山谷。
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一条宽阔平整的道路出现在前方,路面并非西方常见的土石或石板,而是由切割整齐的青色石板与温润的白玉石交错铺就,光洁平整,隐隐有灵气流淌。
道路两旁,是风格统一又各具特色的建筑。
这些房屋大多只有两三层,白墙黛瓦,木窗雕花。
临街的店铺挑出精致的招牌,用飘逸灵动的字体写着“百草堂”、“灵器阁”、“云织坊”、“知味斋”等等。
卡提西娅悄悄书着那些店铺名字,心想自己至少一半都看不懂是什么。
什么叫“百草堂”?是卖一百种草吗?
什么叫“云织坊”?是用云来织东西吗?
她脑子里冒出一堆问题,但又不好意思全问,只能用馀光疯狂扫视,象一只好奇心爆棚但努力维持仪态的小猫。
街上行人不少,男女老幼皆有。
他们的衣着也与西方大相径庭,无论男女,多以宽袍大袖为主,衣料轻薄柔软,颜色素雅,行走间衣袂飘飘,自带一股出尘之气。
人们步履从容,面带浅笑,彼此相遇时会微微颔首致意,低声交谈,整个街道笼罩在一种宁静祥和、又不失活力的氛围中。
而当他们看到今汐时,反应更是让卡提西娅惊讶。
没有西方平民见到大人物时的徨恐跪拜,也没有圣职者那种刻板的躬敬。
行人们看到今汐,脸上会自然流露出亲切的笑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语气尊敬地招呼一声:“今汐姑娘回来啦。”
“今汐姑娘这次出门有些时日了。”
“今汐姐姐!”
“今汐姑娘,这位是……?”
今汐也会停下脚步,对问候者轻轻点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漾着极淡的笑意,偶尔会简短回应一句“恩,回来了”、“路上有些事”、“一位朋友”。
卡提西娅被好几个路人用那种“今汐姑娘居然带人回来”的惊喜眼神打量,感觉象是被无数盏柔和的小探照灯轮流扫了一遍。
其中一位卖糕点的大婶小声对身旁的同伴说:“哎呀,今汐姑娘带朋友了,是个金发的小姑娘呢,真稀罕。”
卡提西娅听到了,耳尖悄悄红了,努力把嘴角压下去,假装在认真看路边一棵松树。
今汐甚至还从一个挎着篮子卖鲜花的小女孩那里,买了一小把嫩黄色的、形似铃铛的灵花,随手递给了身旁一脸茫然的卡提西娅。
“这是闻道铃,戴着能宁心静气,对初来者抵御灵气冲刷有点好处。”今汐解释了一句。
卡提西娅捧着那束还带着露珠的灵花,感受着花瓣传来的微弱清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