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女神…真的陨落了吗?不然邪教怎么敢这么猖狂?”
“那个星辰之神,真的是伪神吗?”
“教会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连邪教都镇压不住!”
窃窃私语在街头巷尾发酵,原本因“星辰圣女”加冕而稍稍提振的信仰,再次剧烈动摇。
不安与质疑如同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
圣光之城,大教堂深处,圣议间。
夜色已深,但这间圆形厅堂内灯火通明。
乳白色的魔法石墙壁上流淌着比往日更加急促的金色符文,穹顶的光明女神创世壁画在光影中显得肃穆而沉重。
环形晶石长桌周围,十几面“圣言之镜”悬浮着,映出枢机团诸位高层的身影。
周围,所有留守圣光之城的主教、审判庭高层、圣殿骑士团内核将领齐聚于此,长桌上铺着刚刚送达、还带着血腥气的情报卷宗。
所有人都沉默着,目光聚焦在长桌中央那枚悬浮的、不断回放黑枫镇惨烈景象的留影水晶上。
火焰、鲜血、破碎的尸体、癫狂的黑袍人、狰狞的恶魔,以及那刺耳的嘶吼——“光明女神已陨落!星辰之神乃伪神!”
影象循环播放,每一次“伪神”的咆哮,都象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位教会高层的脸上。
终于。
“砰!!!”
教皇格列高利七世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晶石桌面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纯白绣金长袍,头戴三重冠冕,但那张总是慈祥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容。
“猖狂!亵读!无法无天!”
“黑枫镇,距离圣光之城仅八十里。一夜之间,全镇七百六十三人,幸存者不足五十。”
“邪教徒在镇中心广场公开献祭,召唤恶魔,屠杀平民,最后高喊‘光明已死,星辰乃伪神’后从容离去。”
他缓缓环视光镜中的每一张脸,目光最后落在负责周边教区安全的枢机主教脸上:
“科林阁下,请你解释,为什么邪教能在你负责的局域,组织如此规模的屠杀,而教会事先毫无察觉?”
那位名叫科林的枢机主教额头渗出冷汗,慌忙起身:“教皇大人,黑枫镇只是个小镇,常驻牧师只有两人,而且…而且最近各地异动频繁,我们的人手实在……”
“够了。”教皇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压抑的怒意,
“不是人手不够,是懈迨!是麻木!是以为女神闭关,就可以躺在过去的荣光里睡大觉!”
权杖重重顿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色波纹以权杖为中心扩散,整个圣议间的光元素都随之震颤。
所有枢机主教齐齐低头,不敢言语。
“邪教已经不是在暗中渗透了。”教皇站起身,苍老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山岳般的威压,
“他们是在公开挑衅!是在用鲜血和死亡,向整个光耀大陆宣告——光明神系已无力庇护信徒!他们在动摇我们的根基!”
“他们指名道姓,称庇护我教盟友、刚刚展现神迹的星辰之神为‘伪神’。”
“这是在抽打圣光教会的脸!是在践踏女神的荣光!是在向整片光耀大陆宣告,我教软弱可欺,信仰荡然无存!”
他看向审判庭大法官马库斯:“马库斯阁下,审判庭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马库斯沉声道:“回教皇,根据幸存者描述和现场遗留的痕迹,此次屠杀与灰岩城事件系出同源。”
“邪教徒使用的亵读法阵、召唤的恶魔种类、甚至献祭手法都高度相似。可以确定,是同一股势力所为。”
“但这次,他们更嚣张。”负责教义审查的尤里乌斯枢机主教接口,脸色铁青,
“他们不仅屠杀,还散布谣言,直指女神和那位星辰之神。这是在公然否定我教的信仰体系!”
“所以我们必须反击!”一位来自边境教区的枢机主教激动道,“而且必须以雷霆手段!让所有人看到,光明教会依然有力量剿灭邪魔!”
“反击?怎么反击?”另一位主教苦笑,
“根据逃出的零星幸存者描述和侦查结果,对方行动极其迅速、有组织,仪式完成后主力立刻分散撤离,只留下少量恶魔和狂信徒断后。”
“我们连他们是谁、有多少人、下一个目标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就去查!”马库斯法官声音暴怒,
“审判庭即刻激活最高级别调查程序,对黑枫镇周边所有城镇、村落进行筛查,所有近期有异常行为、接触过地狱物品或知识的人,一律拘捕审问!宁可错杀,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