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巨石铺就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自黎明时分起,信徒、市民、贵族、商人乃至外国旅者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只为亲眼见证“星辰圣女”的正式册封。
百迈克尔的光明大教堂巍然矗立,彩绘玻璃在晨光中流转着神圣的光晕。
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上,临时搭建的典礼平台铺着金边红毯,枢机主教团成员分列两侧。
教皇格列高利七世立于中央,头戴三重冠冕,手持权杖,慈祥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广场四周,圣殿骑士银甲森然,维持着秩序。
魔法扩音法阵早已布置妥当,确保广场每个角落都能清淅听见典礼的每一句话。
“这也……太夸张了。”
星辉苑内,卡提西娅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几乎认不出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一袭量身定制的纯白圣女礼袍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袍身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星辰与流云纹路,袖口与裙摆镶着细碎的浅蓝色晶石,行动间仿佛有星光流淌。
柔顺的金发被精心编成优雅的发髻,点缀着小巧的星形发饰,额前垂下几缕碎发,衬得那张本就极美的脸庞愈发空灵圣洁。
“一点都不夸张。”艾莉娅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骄傲,
“今天你是主角,卡提西娅。你要让所有人记住,星辰圣女可不是教会的装饰品,你是真正的神眷者,是拯救了灰岩城的英雄。”
希斯特默默递来一杯温水,冷静补充:“深呼吸。记住我们排练的流程:上台阶,行礼,听教皇宣谕,接受权杖与冠冕,向民众致意,最后是简短的赐福。每一步西蒙大主教都会低声提示,我和艾莉娅会在观礼席第一排。”
卡提西娅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她不是没经历过万众瞩目——灰岩城凯旋时,入城式同样被无数人注视。
但那次更多是好奇与审视,而今天……是正式的、被教会承认的“加冕”。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卡提西娅”这个名字,将永远与“星辰圣女”、“神明代行者”绑定,再无法回到过去那个默默无闻的贫民窟少女。
上午十时,号角齐鸣。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以万计的眼睛齐刷刷望向教堂正门。
首先走出的是灰岩城之役的功臣们。
以埃尔顿勋爵、伊莎贝拉女士为首的联军将领、高阶牧师、英勇士兵代表,共计二十馀人,身着礼服或戎装,神情肃穆,在礼官的唱名声中逐一登上平台,接受教皇的嘉奖与民众的欢呼。
授勋过程庄严而冗长。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在后头。
当最后一位士兵代表退下,礼官深吸一口气,用灌注了魔力的洪亮声音宣告:
“谨以光明女神之名,以教会之誉,恭迎灰岩城净化者、隐秘与星辰之神洛夜阁下之代行者、圣光之城之贵宾、星辰圣女——卡提西娅殿下,入场!”
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教堂沉重的鎏金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晨光涌入门后的阴影,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卡提西娅迈步走出。
纯白星纹礼袍在阳光下流淌着微光,银线绣纹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步伐漾开细碎的星辉。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额饰是一枚小巧的银色星辰,与她湛蓝的眼眸交相辉映。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表情平静而圣洁,仿佛自带一层隔绝尘嚣的宁静气场。
她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稳稳落在红毯上,身姿挺拔,仪态无可挑剔。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审视、敬畏、崇拜、嫉妒、怀疑……
卡提西娅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如芒在背,但她只是目视前方,一步步走向平台。
一级,两级……九级。
最终,她在平台中央,教皇面前三步处停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圣女礼。
“卡提西娅,参见教皇陛下。”
教皇格列高利七世慈祥地笑了,他上前一步,双手虚扶:“孩子,请起。你的功绩与虔诚,女神见证,教会铭记,万民感念。”
他转身,面向广场,权杖轻顿地面,声音庄重恢弘:
“以光明女神芙露德莉斯之名,以圣光教会之权柄,吾,教皇格列高利七世,于此宣告——”
“卡提西娅,于灰岩城危难之际,秉持虔诚,勇毅无畏,得蒙隐世善神、隐秘与星辰之主洛夜阁下眷顾,净化污秽,拯救万民,彰显神恩,护卫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