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忘记王的命令——“好好表现”。
于是，在洛夜品尝神晶的下一秒，加尔猛地反应过来，三颗头颅同时扬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惊恐与敬畏的咆哮：
“吼嗷嗷嗷！”
“何等伟力，何等神圣，不愧是受到光明女神认可的无上存在！隐秘与星辰之主，洛夜大人！”
它的声音通过魔力扩散，响彻全城，语气诚挚到夸张：
“您正义的光辉照亮了深渊，您慈悲的胸怀包容了万物！我加尔，在此见证您的无上神威，自愧弗如，无地自容！”
“此等圣洁之地，岂容我这深渊秽物沾污！我这就滚，立刻滚！马不停蹄地滚回深渊，闭门思过，洗心革面，争取早日获得哪怕一丝您这般的光明与仁慈！”
说完，它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嗖地一下调头，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冲向那道尚未闭合的深渊裂隙，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王，属下演得还行吧？回去有赏吧？”在钻入裂隙的前一刻，它还不忘用灵魂链接朝洛夜传来一道谄媚的意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戏剧张力。
就是……假得有点明显。
洛夜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蠢狗演的……也太浮夸了。回头得让影蚀好好教教它，什么叫含蓄的敬畏。）
他无奈地摇摇头，不再理会那个活宝。
目光扫过天空中那道逐渐缩小的深渊裂隙，以及旁边那道因格罗莫斯消失而开始不稳的地狱裂隙。
洛夜抬起手，对着两个方向，轻轻一抹。
嗡！嗡！
两道轻微的波动传来。
天空中，那道连接着地狱、还在缓缓渗出硫磺气息的暗金裂隙，以及加尔刚刚钻进去的、流淌着深渊魔气的漆黑裂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洛夜的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但魔化民众已恢复清醒、只是茫然瘫坐的灰岩城。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魔气、以及死亡的气息。
他再次抬手，对着整座城市，轻轻向下一按。
一阵温和的风，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拂过灰岩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每一个角落。
风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稀薄魔气、血气、以及战斗留下的污秽能量残渣，开始迅速消融净化……
洛夜巧妙地将“吞噬”伪装成了“净化”。
那些刚刚恢复清醒、还因生命力被抽取而虚弱不堪的市民，以及受伤的联军士兵，忽然感到一阵微凉的舒爽感掠过身体，疲惫减轻了些许，伤口的疼痛也缓和了几分。
这一切发生得安静而迅速。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整座灰岩城，除了那些倒塌的建筑、战斗的裂痕以及死去的尸骸，所有源于魔物、地狱、血祭的“污秽能量”与“负面气息”，已被涤荡一空。
“感谢神明大人净化全城！”
“女神与她的爱人拯救了我们！”
“隐秘与星辰之神万岁！”
劫后馀生的联军士兵与市民们，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与叩拜。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西蒙主教喃喃道，看着焕然一新的城市，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种举重若轻、改天换地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许多人热泪盈眶，朝着洛夜的方向虔诚跪倒，浓郁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向他涌来。
洛夜坦然受之，神色依旧淡然。
他的目光落回了那个一直低着头、金色长发遮掩了表情、但娇躯依旧在微微颤斗的少女身上。
他猩红的眼眸深处，那丝无奈与淡淡的心疼再次闪过。身形微动，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卡提西娅面前。
洛夜伸出手，揉了揉卡提西娅柔顺却有些凌乱的金发，动作格外的轻柔。
“此间之事，已了。”他的声音放缓，语气温和，“我的圣女，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是对她个人的肯定，但在“光明女神爱人”的背景音下，听在卡提西娅耳中，却让她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做得很好？是指作为“女神爱人麾下的圣女”，表现合格吗？
她依旧低着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框已经通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洛夜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