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手腕,看着迅速修复的壁障,眼中并无失望,反而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的期待。
“果然,还是不行。”他低声自语,“内核封印的强度,依然不是蛮力能轻易撕开的。不过……”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拂过那光洁如新的壁障表面,仿佛在感受其下流淌的力量。
“整体强度,确实在持续衰减。虽然缓慢,但趋势明确。”洛夜计算着,
“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几年,这层乌龟壳,就能彻底凿穿了。”
几年,对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一丝狂放而充满恶意的笑容,缓缓爬上洛夜的嘴角。
“等到这堵墙彻底塌掉的那天……”洛夜猩红的眼眸望向壁障之后,那广袤无垠的主物质位面,以及更远处,那隐藏在维度之后的、光辉璀灿的光明神域,
“我要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叫邪神降世!”(魔丸降世!)
当然,他所谓的“邪神降世”,并非要去搞什么灭世屠杀——那太无聊了,他也不是什么大反派。
他有着更有趣的计划。
先去光明神域“逛逛”自然是首要目标。
那个疯女人失踪了,她的老巢现在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肯定很有趣。
顺便……看看那些留守的女神们都是什么模样?
听说除了水之女神阿库娅那个水货,还有生命女神、智慧女神、丰收女神……嗯,满足一下好奇心也好,说不定还能捡到点有趣的收藏品。
然后,是地狱。
那个一直和深渊不太对付、但又保持着微妙平衡的位面。
地狱之主似乎也是个女性?而且神秘得很,很少露面。
把她请出来聊聊,想必会是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不知道这位女地狱之主,和光明女神那个疯婆子,哪个更难对付?
想想那可能出现的、鸡飞狗跳的场面,洛夜眼中的兴味就更浓了。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缓慢修复的光之壁障,身影悄然淡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小圣女,正在这盘越来越大的棋局中,走向属于她的位置。
翌日,清晨。
卡提西娅在晨光下缓缓睁开眼睛,昨夜残留的羞耻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彩。
简单洗漱,收拾营地。
艾莉娅和希斯特看到她时,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那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变化,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艾莉娅照例检查了马车和物资,希斯特则默默地将取出的地图又看了一遍。
“出发吧。”艾莉娅跳上马车,“今天之内,必须抵达灰石镇外围。”
马车再次辘辘前行,驶离了昨夜露营的岩壁,重新投入北境荒原那单调而苍凉的景色之中。
越是向北,环境越发严酷。
肥沃的泥土被砂石和冻土取代,稀疏的灌木丛渐渐消失,只剩下一些低矮顽强的苔藓和地衣。
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雪来。
风也变了味道,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与腐朽气息,那是魔物活跃局域特有的“标记”。
沿途开始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野兽骸骨,上面留着绝非普通掠食者造成的、巨大的爪痕与啃噬印。
甚至有一次,远远看到几只形态扭曲、眼中冒着红光的鬣狗状生物在啃食什么,但它们似乎对马车并无兴趣,只是用嗜血的目光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大快朵颐。
气氛无声地凝重起来。
连车夫老约翰都紧紧闭着嘴,双手牢牢抓着缰绳,眼睛不断警剔地扫视着道路两旁。
卡提西娅坐在车厢里,小腹处的圣纹传来持续不断的、温热的搏动,正在提醒着她一切都不太正常。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越往前,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就越浓重。
她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内的苍焰星辉,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自然流转全身,将那些无形的侵蚀感悄然驱散。
艾莉娅和希斯特也各自用魔力护住自身,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污染程度……”艾莉娅低声道,翡翠色的眸子凝重地望向窗外灰暗的天际,
“比任务简报里描述的,恐怕要严重得多。”
希斯特微微颔首:“灰石镇,可能已经不止是魔物袭击那么简单了。”
“兵来将挡。”艾莉娅深吸了口气,强做镇定。
“任务评级是S,我们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