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厚实的水晶般剔透的菱形水盾瞬间在她身前展开，层层叠叠，足有十几层。
然而，洛夜只是对着光之壁障，轻描淡写地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
但整个第七十三层深渊，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那一拳凝聚的暗银星辉，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黑线，狠狠撞在光之壁障上。
嗡！
光之壁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光芒，无数神圣符文疯狂流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黑线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数十米，最深处，甚至隐约透出了壁障另一侧的光景。
两层，不，至少三层的封印，在这一拳下被短暂地撕裂、贯穿。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光之壁障的自我修复机制激活，裂痕迅速弥合，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洛夜收拳，甩了甩手腕，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刚才那一拳，起码打穿了两层半封印。看来这段时间，封印的力量确实在减弱，或者说……光明女神的状态，真的有问题。
他看向壁障对面。
阿库娅还抱着头蹲在原地，十几层水盾完好无损——因为洛夜的拳根本没打向她。
她小心翼翼地从手臂缝隙里偷看，发现壁障正在自我修复，而洛夜已经收手，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她脸一红，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散掉水盾，整理了一下神裙，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看、看什么看！”她色厉内荏，“我、我才没怕！”
“恩，你没怕。”洛夜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闹剧结束。光明女神不在我这，你爱信不信。赶紧滚蛋，我不想跟智商和胸围成反比的家伙说话。”
“你说谁胸围——！”阿库娅瞬间炸毛，但洛夜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等等！你别走！把话说清楚！”阿库娅急了，扑到壁障上猛拍。
洛夜的身影彻底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再吵，下次我就真出去揍你了。虽然你挺平的，揍起来可能没什么手感。”
“洛夜——！！！”阿库娅气得又在原地大喊了一句，但最终没敢继续喧闹，毕竟洛夜揍人是真的很痛！
最终，她只能悻悻地跺了跺脚，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回到骸骨王座，洛夜支着下巴，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主物质位面的篝火，陷入了沉思。
阿库娅虽然傻，但她的话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光明女神，真的“消失”了。
不是陨落，而是某种形式的“不在”。
（那个疯女人，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实力是实打实的强。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会是谁？）
联想到卡提西娅身上种种异常——金色的长发、星辰的亲和、潜藏的高位格力量、以及对光明之力的完美相性……
一个荒诞却越来越有说服力的猜想，在他心中盘旋。
（难道……这小圣女，真的和那个疯女人有关？）
但下一秒，他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性格差太多了。光明女神那个疯婆子，傲慢、偏执、死脑筋，打起架来不要命，哪有我家小圣女一半可爱？）
（如果她真是那个疯女人，被我这样又亲又抱又摸的，早该暴走提着长剑砍我几万次了。哪还会象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脸红害羞，乖得跟只兔子似的。）
（但……万一呢？万一是转世？万一是分割出的化身？万一是……某种后手？）
他需要确认。
洛夜沉吟片刻，猩红的眼眸穿透无尽位面，再次落向那片荒原的营地。
卡提西娅正捧着那颗暗红与土黄交织的魔核，小脸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怎么还有些害羞？
她头顶一根金色的呆毛，不知为何翘了起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洛夜心中一动。
一个闪身，他的虚影已跨越无尽位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卡提西娅身旁的帐篷里。
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透入的些许火光与星光。
卡提西娅正抱着膝盖坐在睡袋上，双手捧着魔核，对着它发呆，小脸越来越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身边的空间泛起了涟漪。
卡提西娅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洛夜的身影在身旁凝实，暗银长袍，猩红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洛、洛夜大人？！”她惊呼，下意识地看向帐篷门帘——艾莉娅和希斯特就在外面的篝火旁。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