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西娅关上房门，轻轻舒了口气。
忙碌的一天，情绪的大起大落，加之刚刚的升级，让她感到一丝疲惫，身上也似乎出了点薄汗。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木质浴桶里蒸汽袅袅。
“该洗个澡了……”她小声嘟囔着，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由洛夜神力幻化而成的黑色圣女裙装。
随着她“我要洗澡了”的念头升起，那身衣裙如同融化在月光下的暗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卡提西娅白淅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呜……”她轻呼一声，脸颊微热，却也没有太过惊慌。
经过这么多次，她已经渐渐习惯了。
洛夜大人赐予的这件圣衣，虽然有时候会“使坏”——比如在她情绪激动时自动调整贴合度之类的，但确实方便得不可思议。
它永远洁净如新，还拥有不俗的防御能力……
就在她赤足踏进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时——
小腹处的圣纹，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清淅的灼热。
紧接着，她身侧的空气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暗银色的星辉自虚空中流淌而出，交织凝聚。
洛夜的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她身侧显现。
他依旧穿着那身仿佛裁下夜空织就的长袍，黑发如瀑，猩红的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浴桶中瞬间僵成石象的卡提西娅身上。
“呀！”卡提西娅惊呼一声，她本能地双手环抱胸前，整个人往水里缩，只露出一双瞪得滚圆、写满惊恐和羞耻的蓝眼睛。
水面上漂浮的几瓣茉莉花贴在她泛红的锁骨上，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起伏。
“洛、洛夜大人？！您怎么……”
洛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来帮你分担代价。”洛夜的声音在卡提希娅耳边发烫。
卡提西娅脸涨得通红，心脏狂跳。虽
然…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刻，还是在这么赤裸相对的情况下……
然而，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对视后——
卡提西娅紧紧环抱在胸前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着，沾上了细小的水珠。
身体虽然还在微微发抖，却不再试图完全藏进水里。
她重新坐直了些，让肩膀露出水面，白淅的肌肤在热水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是洛夜大人……）
（是赋予我一切，拯救我，拥抱我，亲吻我的洛夜大人……）
（我……已经是洛夜大人的圣女了。我的全部，灵魂、信仰、身体……不都早已在契约中献给他了吗？）
（那么，在神明面前……又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她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感。
可越是这样想，脸颊就越烫，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淅可闻。
她微微侧开视线，不敢看洛夜的眼睛：“那…那就麻烦洛夜大人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简直羞耻到离谱，脚趾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洛夜走近了。
修长的手指探入水中，水温似乎都因他的触碰而升高了几度。
那双手带着星辉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冷。他拿起漂浮在水面的棉布浴巾，沾湿，然后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唔……”微热的触感让卡提西娅轻轻一颤。
洛夜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
温热的水流随着他的动作滑过她的肌肤，浴巾轻柔地擦过她的脖颈、锁骨、手臂……每一寸都被小心地照顾到，仿佛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
没有情欲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洁净。
水流声轻轻作响，氤氲的水汽缓缓升腾，让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有些不真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的温柔，让卡提西娅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他指尖偶尔擦过肌肤的触感，能听到轻微的水声，能闻到浴桶中茉莉花瓣的清香和他身上那如同深夜星空的微凉气息混合在一起……
“唔……”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把滚烫的脸埋得更低。
（洛夜大人…在帮我洗澡……）
（好奇怪…但是…不讨厌……）
（甚至…有点…开心？）
她被自己心底冒出的最后那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屏住呼吸。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