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未消失，而是与虔诚、归属感以及一种模糊的喜悦交融在一起，酿成一杯更加复杂、也让人更加沉迷的酒。
卡提希娅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的、混合着泪光的虔诚。
“我明白了，洛夜大人。”她轻声说，尝试着去理解这份全新的“教义”。
“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接纳这样的我。”
“那么，”洛夜的声音重新染上那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调侃，
“在继续害羞之前，我的圣女，你为什么不先感知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状态？”卡提希娅茫然地重复，随即依言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投向身体内部。
然后，她愣住了。
体内的魔力……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吸收阴影虎王魔核后，她的魔力如同一条被拓宽的溪流，水量增大，流速加快。
那么现在，这条溪流仿佛变成了一条平静而深邃的河流，河面下涌动着难以估量的力量。魔力总量似乎没有爆炸性增长，但质地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它们更加凝实，更加沉重，每一缕魔力中都仿佛闪铄着极其微弱的、星辰般的银色光点，与她小腹处圣纹的搏动同频共振。
运转之间，圆融自如，再无之前的些许滞涩感。
“这、这是…”卡提希娅震惊地睁开眼，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魔力…怎么会多了这么多？而且感觉…好强…”
仅仅是心念微动，她指尖便自发凝聚出一小团纯净的暗银色光晕，光晕内部仿佛有细碎的星砂流转，散发着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波动。
“哦，这个啊，”洛夜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平淡，
“神明的一个拥抱，哪怕只是最轻微接触的投影，其中流淌出的气息，对你而言也是本质的洗礼。大概是刚才拥抱的时候，你无意中从我这里…吸收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神恩馀韵’吧。”
“神恩…馀韵？”卡提希娅呆呆地看着指尖的光晕，“只是…馀韵？”
仅仅是拥抱着神明，哪怕在几乎崩溃的边缘，身体也会自发地吸收神明自然散逸的力量，从而让魔力暴涨？
“毕竟你是我的圣女，体质与我的力量本就亲和。在那种深度连接的状态下，会发生一点能量浸润，很正常。”
洛夜轻描淡写地解释，随即，他话音一转，“不过，比起魔力量的增长，更明显的变化应该是这个——”
话音未落，一道半透明、边缘流转着暗银色数据流的虚幻面板，悄无声息地在卡提希娅的视野中央展开，同时也映在洛夜的意识中。
【魔力质变：暗银星辉魔力（微弱神性特质）】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当前称号：隐秘与星辰之神的圣女（初级）】
“十…十级？”卡提希娅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
几天前，她还是个连一级都没有的、被判定为“无神眷顾”的弃子。
可劲儿短短几天，在洛夜大人的引领下，她不仅摆脱了病弱的死亡阴影，还一路飙升到了第十级！
这已经达到了许多正规见习骑士、低阶牧师需要经年累月苦修才能触及的门坎！
狂喜如同烟花在她心中炸开。
她猛地抬头，看向虚空，眼中闪铄着兴奋与感激的泪光：“洛夜大人！我、我十级了！谢谢您！都是因为您——”
但紧接着，一个更加“大逆不道”的念头，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雀跃，脱口而出：
“那、那我如果…我是说如果！经常能象刚才那样…抱着洛夜大人的话…是不是就能更快变强，更能帮到大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颊再次染上了红晕，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天啊，我在说什么！
这简直、这简直象是在索求神明的恩赐，还是在用“帮助大家”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洛夜果然沉默了。
就在卡提希娅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准备磕头认错时，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在她脑海中漾开。
“理论上，确实如此。神性本质的接触，对凡俗生命是最高效的升华途径。但是——”
洛夜的声音微微压低，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玩味：“我的小圣女，你确定……你受得了吗？”
“呜……”卡提希娅瞬间蔫了，像被戳破的气球，刚刚升起的那点小贪念和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摇头，金色长发随之晃动：“不、不行！一次就已经…对不起洛夜大人！是我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