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的声音。

    清脆，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和一丝哽咽。

    洛夜猛地坐直了身体，是人类的声音。

    他集中全部感知，让那声音更加清淅：

    “光明与慈悲的主，如果您能听见……请赐予我指引……”

    “我……我知道自己天赋低微，来自贫民窟，身体也不好……”

    “但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帮助那些受苦的人……”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在哭泣了……”

    是祈祷？！

    但这祈祷的对象是…光明神？不是他？

    洛夜眉头一挑，又瘫了回去，他还以为自己有信徒了呢，可恶啊。

    等等。

    洛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祈祷，能穿透位面壁垒传到他这里，说明两件事：第一，祈祷者的信仰极度虔诚，灵魂波动异常强烈。

    第二，她祈祷的对象——那个什么光明神——要么不存在，要么没理她。

    而更重要的是……

    如果有信徒，神明是可以通过信仰信道，将部分意识乃至力量投射过去的。

    如果他……成为她的神呢？

    想到这里，洛夜立刻集中精神，顺着那缕蛛丝延伸感知，看到了人间的风景。

    ......

    主物质位面，圣光之城，圣女选拔大厅。

    二十几位少女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们身着统一的纯白见习圣女袍，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今天是“觉醒之日”。

    每隔十年，教会会在全大陆搜寻拥有神圣天赋的少女，将她们带回圣城接受最终测试：在圣象前祈祷，获得神明的回应。

    一旦有神——通常是光明神或其从属神只——投下注视，少女便正式成为圣女候补，踏上伺奉神明和传播“光明”的道路。

    此刻，祈祷已接近尾声。

    “艾莉娅，获得芙蕾雅女神的祝福！”主持仪式的老主教高声宣告。

    一位银发的少女身上泛起柔和的绿光，她激动地捂住了嘴，眼泪簌簌落下。

    “恭喜你，艾莉娅姐姐！”

    “芙蕾雅女神啊，真是温柔的青睐…”

    “芙罗拉那边也是，她脚下绽开了光之花！”

    “不愧是伯爵家的小姐，天赋就是不同……”

    一声声惊呼，一道道降临的圣光，一个个被选中的少女脸上绽放的笑容。

    而祈祷厅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孤零零地跪着。

    卡提希娅。

    与周围那些出身贵族、举止优雅的少女不同，她有一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发，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纤细的身子在宽大的见习袍里显得更加瘦弱。

    她是三个月前才被发现的——在东部边境某个贫民窟的废墟里，蜷缩在死去的母亲身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粗糙的木制圣徽。

    当时负责搜寻的神官都惊讶于她身上纯粹得不可思议的神圣气息，破例将她带回圣城。

    然而现在…

    “下一个，卡提希娅。”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