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脸
了——为了保护这白玉蟋蟀,那棵树上还长满了细细密密的刺,也不知这人怎么拿到的!

    这和吃了他家饲养员的毕设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青樾白站了起来,面具下的脸色青了又青,最终只道:“你、你下次别乱碰这山上的东西!现在给我滚出去!!”

    他说完便捧着这玉盘站了起来,想拿去给林白云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但刚站起来,袖子就被扯住了——

    “师尊,对不起,这次是我不知道,”小徒弟干巴巴的说:“我下次会先问你,再给你烤的,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丢给云清尊主和白云尊主……”

    青樾白一僵,低头一看,看到了鱼侜手上的伤。

    大概是上树时被那些刺伤到的,还在流血。

    ……为了他的口腹之欲,这人竟然能付出这么多?

    但那又如何?!那是他养了两年的蟋蟀!

    青樾白还是强硬道:“出去!不许再碰这山上的东西了!”

    郁怀期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好心居然还办了坏事,他想了想,突然抱住了青樾白:“师尊,我下次保证不会了。”

    “师尊可以不送我走吗?”

    这一下抱得又猛又急,人高马大的少年直接从背后抵住了他,低声说:“师尊,我就想留在你身边,我不想去他们那些人手下。”

    他明明只是个少年,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青樾白一僵,方才生气的情绪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袋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徒弟是可以这么抱师尊的吗?

    眼前的人近在咫尺,那点异香又没入鼻腔,郁怀期也顿了顿,耳朵诡异的烫了起来。

    这香气是怎么回事?郁怀期口干舌燥起来,情不自禁的垂下脑袋,在那肩膀上嗅了嗅,“……师尊,你好香啊,是白玉宫里的熏香太浓了,所以染到你身上了?”

    月光撒在了两人的身上,花海里被风一吹,窸窸窣窣起来。

    他说话时,那灼热的呼吸几乎是打在脖颈上了,青樾白终于反应了过来,蓦然推开了他,磕磕巴巴道:“什么香?我不熏香!还、还有,你别靠我这么近了,师徒、师徒就要有师徒的样子!”

    郁怀期眉头一挑,发自内心的疑惑了:“你不熏香?”

    那这股香气是怎么回事?

    他癔症了?

    青樾白以前没有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一瞬间慌了起来,只想赶快逃离。

    于是,他抬手一挥,一道法力光芒一闪而过,落到了郁怀期的腰间。

    “这是白玉宫的玉佩,我不会送走你了,你以后要谨记,我是你师尊,像方才那种事不许做了!我们要保持距离!”

    先前青樾白一直惦念着把郁怀期送出去,就没给出这代表师徒关系的玉佩。

    如今,郁怀期低头看着腰间的白玉佩,他听说萱灵也有一块这玉佩,是入门弟子都有的。

    有了这玉佩,他才能自由出入天一派各个地方,包括藏宝阁。

    “好,都听师尊的。”郁怀期声音里带着笑意,“只要师尊不赶我走就好了。”

    察觉到耳朵边的热度降了不少,青樾白终于敢抬头正视他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发现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樾白眉头一皱,细细回想,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正要想到了的时候,却又被打断了——

    “师尊,那,我可以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吗?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

    青樾白骤然回神。

    还变本加厉起来了?!想看他脸?

    “没什么好看的,”他拒绝了,“天色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要带你师姐去一趟云镜大会,你乖乖待在门派里就好。”

    昨日,薛云清已经找到了破除禁制的方法,告知了他。

    郁怀期脸色一变,又凑了上去,“我也要去!”

    这事怎么没人告诉他!

    云镜大会那种地方,那么危险,青樾白一个人去,要是死在那儿了……灵火珠该怎么办?

    “你修为不够,要满筑基才能去,”青樾白看着他,“除非你能在这几天就突破。”

    这对于郁怀期而言是十分简单的事,先前他就是伪造出来的‘炼气期’,如今只需要变个咒语,就能是筑基期。

    “我会努力的,”郁怀期眼神认真的看着他,“师尊,我要和你一起去。”

    青樾白僵了僵,抬头一看,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知为何,这眼神突然让青樾白面皮一热。

    “所以,师尊,我现在能看看你脸了吗?”郁怀期再次问。

    青樾白:“……”

    怎么还惦记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