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
摔死在这儿。

    “……师尊?”

    嗯?谁在叫我?青樾白一转头——

    鱼侜站在花海前,眼神看上去很是懵懂,脸上那张面具更是丑得惊人。

    “鱼侜,你在白玉宫就不用戴面具了,不会吓到人的,”青樾白装出一副仙尊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现在看起来没那么尴尬。

    郁怀期一顿,终于回神,摘下了面具,“是。”

    哎呀这样就顺眼多了!青樾白心想,虽然这张脸平平无奇,但那面具更是丑得惊人——比起丑得惊人,他宁愿选择平平无奇。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去禁闭吗?”青樾白又问。

    郁怀期却答非所问:“师尊怎么从天上摔下来?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啊?”

    青樾白一怔。

    郁怀期却已经自来熟的凑了上来,抬手捡去他头发上和衣袍里的花。

    青樾白一袭青衣,腰间用银链束的袍子,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像乱七八糟的羽毛一样。

    有的花瓣落在了颈窝里,郁怀期抬指一挑,擦过了青樾白温热的肌肤。

    “……别凑这么近!”青樾白推开他,努力平静的看着他,但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鱼侜居然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吃什么长大的!

    “师尊可是还在生下午的气?”郁怀期放轻声音:“弟子已经知错了,两圈也跑完了,就原谅我吧。”

    青樾白恍惚了下,这是什么语气?这是徒弟该对师尊说话的语气吗?

    “还有禁闭呢,”青樾白温声道:“关完再说。”

    说罢,便推开他,回了白玉宫。

    ……

    郁怀期当然没有老老实实的关禁闭。

    当夜子时,他换了身夜行衣,也去除了人皮面具的障眼法,恢复了‘郁怀期’的那张脸。

    天际星河浩瀚,夜风中送来春天的气息,白玉宫里烛火幽微。

    郁怀期小心翼翼的攀到了白玉宫的窗棂下,正准备进去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

    他眯起眼睛,抬手摸上那屏障——

    无声的屏障像个阵法,泛起了白光,出现了无数的白色丝线,一点点的连接到了宫中的每一片砖瓦。

    原来这白玉宫的一砖一瓦,皆是禁制。

    郁怀期想了想,抬手画了个繁复的咒诀,咒诀泛着黑色的光芒。

    那是妖族禁咒。

    黑色光芒将白色丝线们腐蚀出了一个狗洞般的大小,就不再动作了,显然是只够开这么大的缝隙。

    ……狗洞。

    他堂堂妖族太子,怎么能钻狗洞?

    郁怀期深呼一口气,咬了咬牙,纠结片刻后,还是身形一闪,变成了狐狸,钻了进去。

    正是深夜时,白玉宫里虽然亮着烛火,但还是很暗。

    好在郁怀期是九尾天狐的后代,夜视能力极强。

    他以狐狸身在这宫殿里走来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可,青樾白人呢?灵火珠到底在不在他身上?

    ——倏然。

    耳朵捕捉到了一点水声,像是有什么人在洗澡。

    郁怀期顺着水声,抬眸看向了内殿,鼻翼一动,闻到了一点奇异的香。

    ……好奇怪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