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情报给你。”
张希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慕容瑶也不着急,坐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我可以帮你。”张希安终于开口,“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帮我查清楚,白莲教跟北狄人的这条线,到底是谁在中间牵线。”张希安说,“幕后主使是谁,目的是什么。”
慕容瑶笑了笑,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她在桌上叩了两下,站起身来,走到白马旁边,翻身上马。
“三天后,还是这个亭子,我会再给你一批情报。”慕容瑶勒住马缰绳,低头看着张希安,“希望到那时候,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动手。”
说完,她拍了一下马屁股,白马扬起四蹄,沿着官道飞奔而去。
张希安站在凉亭里,看着马的身影越跑越远,渐渐消失在尘土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竹筒,忽然觉得很沉重。
这条线,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把竹筒藏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走回永安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张希安刚进城门,就看见上下靠在城墙根下,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正嚼着草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回来了?”上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见张希安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那东西是真的?”
“真的。”张希安把竹筒递给他,“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上下接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再问。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张希安心里头翻来覆去的,全是账册上的内容。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青州时,曾经查出过一批军械,那批军械就是从军械库里头流出去的,当时他追查了好几个月,最后线索断了,什么也没查到。
现在有了这本账册,那条断了的线,又能接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进屋里。
当天晚上,张希安坐在灯下,把那本账册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越看越心惊。
白莲教在青州的势力,不仅渗透了官府、军方,还跟地方的豪强勾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网络。
而这本账册,只是冰山一角。
张希安合上账册,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桌上的油灯跳了跳,发出昏黄的光。
他望着摇曳的火光,心头一阵烦乱,只觉得青州的这团乱麻,正在他面前一点点展开。那根线,系着北狄的野心,系着白莲教的密谋,系着官商勾结的利益,全都绞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烛火跳动着,他忽然想起慕容瑶说的那句话:“你追查的白莲教地下网络,和我想查的事,并不冲突。”
他低头看着竹筒里那卷账册,像看见了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和慕容瑶,都只是这张网上的一只飞虫。
三天后,三里亭,她会带来什么?
张希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永安这场戏才刚刚开场,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