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头:“末将领命。”
张希安转身朝自己马的方向走去。
他翻身上了马,往青州方向看了一眼。
离家快两个月了。
也不知道王萱她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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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大军开拔。
张希安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三万多梁军将士,排着整齐的队列,往青州方向行进。俘虏被押在队伍中间,缴获的粮草兵器被装在车上,跟在后面。
孙元骑马跟在张希安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长长的队伍。
“大人。”孙元喊了一声。
张希安回头:“嗯?”
“末将跟您打了这一仗,算是开了眼界了。”孙元说,“本来以为这次来镀个金就走,没想到真打了一场硬仗。”
张希安说:“打仗就是这样,有时候是镀金,有时候是真金。镀金也好,真金也好,能活着回去就行。”
孙元笑了:“大人说得对,活着回去才是正经。”
两人骑了一会儿马,孙元又问:“大人,回去以后,您有什么打算?”
张希安没急着回答。
他想了想,说:“先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再说其他的。”
孙元笑了:“大人想家了?”
“想。”张希安说,“打了这么久的仗,谁不想家?”
孙元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天已经快黑了。张希安下令扎营过夜,明天一早再走。
士兵们忙着搭建营帐,伙房开始生火做饭。张希安坐在自己帐里,让人点了一盏灯,把白天收起来的地图和文书拿出来看。
那张青州北部地形图上,北狄人用红笔画了几条线,应该是他们行军的路线。其中一条线直指青州城,另一条线绕到青州西边,应该是准备迂回包抄的路线。
张希安看了一会儿,把地图收起来。
那份汉字文书,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上面就那几个字,但看起来不像是一般北狄士卒写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笔画很稳,像是练过的。
他把文书放进怀里,打算回去再给懂的人看看。
帐帘掀开,孙元端了碗饭进来:“大人,吃饭了。”
张希安接过来,是一碗稀饭,上面飘着几块咸菜和肉干。他喝了一口,烫得舌头疼,吹了几下才继续喝。
孙元也在旁边坐下,端着自己的碗,一边喝一边说:“大人,北狄人这次败得很惨。末将估摸着,至少三五年内,他们没力气再南下了。”
张希安点头:“嗯。”
“那咱们青州总算能安稳几年了。”孙元说。
张希安放下碗看着他:“安稳?哪有那么容易。”
孙元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北狄人虽然被打退了,但青州内部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呢。”张希安说,“各地官员贪墨、豪强与官府勾结、百姓困苦,这些事,不是打退北狄就能解决的。”
孙元沉默了。
张希安又说:“我这次回去,得好好整顿一下青州的政务。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孙元想了一会儿,说:“大人,末将虽然不懂这些,但末将知道,大人是个办实事的人。末将佩服。”
张希安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吃完饭,孙元收拾了碗筷走了。
张希安躺在床铺上,看着帐顶。
帐外传来士兵们的说笑声,有人在吹牛,有人在骂人,有人在唱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调子。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很热闹。
张希安闭上眼。
他想起王萱,想起黄雪梅,想起江楠和李清语。不知道她们在家里怎么样了,王萱是不是又瘦了,黄雪梅是不是又忙得顾不上吃饭。
还有孩子。
他记得走的时候,孩子刚学会叫爹。
也不知道现在会叫了吗。
张希安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太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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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行军。
到了中午,已经能看到青州城的轮廓了。
城墙上站满了人,有人在城头举着旗,有人在大喊着什么。远远地能看见城门大开,一支队伍从城里迎出来。
张希安勒住马,孙元也跟在后面。
迎出来的队伍越来越近,领头的是王康和杨二虎。两人穿着铁甲,骑着马,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王康先喊了一声:“大人!”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