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江楠、清语,还有孩子们,你都照看好。清源这边,有岳父在,暂时应该安全。但如果……如果战事不利,北狄真打过来了,你就带着他们往南走,去江南,找我之前置办的那处宅子。”
王萱用力点头。
“我知道。”她说,“你放心。”
张希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王萱靠在他胸口,眼泪又下来了,但她没出声,就这么静静靠着。
窗外,天色彻底大亮。
阳光照进来,落在书案上,落在那张邸报上。
头条那几个字,在光底下格外刺眼。
北狄犯边,大梁即日兴兵讨伐。
张希安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确定,也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
这局棋,他看清楚了。
皇帝在下,北狄在对面,他在中间。
以前他以为自己能跳出棋盘,现在他知道了,跳不出去。
那就好好下。
下到赢为止。
他松开王萱,走到书案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青州军的旧腰牌。
铜的,边缘都磨亮了。
他拿出来,握在手里。
凉的。
但握久了,也会热。
“萱儿。”他说。
“嗯?”
“去帮我收拾行装。”张希安说,“简单点,几件换洗衣服,一点干粮,还有……我那把刀。”
王萱看着他:“现在?”
“现在。”张希安点头,“圣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说不定今天,说不定明天。先准备好,来了就走。”
王萱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张希安独坐书房,手里握着那枚腰牌,看向窗外北方。
天那边,隐隐有云层堆积。
要变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局棋,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