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荒野疑踪
是……故意放在那里,让人发现的。

    他蹲在那里,没动。

    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草叶沙沙响。

    脑子里把看到的画面过了一遍:笔直的三处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特殊的马蹄印,还有那枚摆得过于刻意的北狄铜牌。

    所有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个感觉——

    这不是案发现场。

    至少,不是第一现场。

    这三个人,可能是在别处被杀,然后被运到这里,摆成这个样子。再故意留下铜牌,把视线引向北狄。

    一场嫁祸。

    张希安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走回拴马的地方,那两个衙役还在原地守着,看见他出来,松了口气。

    “看完了?”一个衙役问。

    “嗯。”张希安解开缰绳,“现场保护得不错,辛苦了。”

    衙役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张希安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回走。

    马蹄声嘚嘚响。

    他脑子里还在转。

    嫁祸给北狄,目的是什么?

    挑起边衅?清源县离边境还有段距离,在这里杀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就想挑起战事?未免儿戏。

    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那这三个死者,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那些马蹄印。

    那种纹路的蹄铁,不是普通百姓用的。要么是某些有特殊渠道的商队,要么……是某些不想暴露身份的人。

    他忽然想起在青州时,查获的那些走私案。

    有些走私贩子,会用特制的蹄铁,方便在泥泞或雪地里辨认自己人的踪迹。

    难道……

    张希安勒住马,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树林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转回头,继续赶路。

    回到清源县城,已经是下午。

    太阳偏西,街上人多了些。张希安牵着马穿过街道,回到老宅。

    院门开着,鲁一林不在门房,可能在别处忙。

    他把马牵回马厩,刚拴好,就听见脚步声。

    王萱从内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看见他,王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回来了?”她把水盆放在石台上,“先洗把脸。”

    张希安接过布巾,浸了水,擦了擦脸和手。

    水是温的。

    “你一直温着?”他问。

    “嗯。”王萱接过布巾,又拧了一把递给他,“想着你也该回了。怎么样?”

    张希安把布巾搭在盆边,走到石凳旁坐下。

    “有点眉目。”他说,“但更麻烦了。”

    王萱在他对面坐下,没催,等着他说。

    张希安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三处笔直的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特殊的马蹄印,还有那枚摆得过于显眼的铜牌。

    说完,他补了一句:“我觉得,不是北狄人干的。”

    王萱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

    “是有人嫁祸?”她问。

    “十有八九。”张希安点头,“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特意布置过的。那三个人,死得也太‘平静’了。北狄细作杀人灭口,不会这么讲究。”

    “那……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张希安摇头,“可能是想搅混水,也可能是想借北狄的名头,掩盖别的勾当。那枚铜牌,是个幌子。”

    王萱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知道这些吗?”她问。

    “我还没跟他说。”张希安道,“等我想清楚点再说。现在声张,打草惊蛇。”

    王萱看着他,眼神里忧虑没散,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打算接着查?”她轻声问。

    “嗯。”张希安没犹豫,“铜牌是北狄的纹样,这事就小不了。就算真是嫁祸,背后的人敢用北狄当幌子,图谋肯定不小。清源是咱们的家,不能放着不管。”

    王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

    “那你小心些。”她说,“现在不比从前,你身上挂着‘听候传召’的旨意,一动就是违逆圣意。要是让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张希安打断她,“我会小心。查案的事,我不会用真名,也不会惊动官府。就暗中看看。”

    王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端起水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她说,“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吧。”

    “不急。”张希安也站起来,“我先去书房,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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