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正堂里只剩下张希安和王萱。
王萱没动,还坐在那里。
张希安也没动,站在主位前,看着桌上那卷明黄的圣旨,还有锦盒里冰凉的官印。
过了好一会儿,王萱才轻声开口:“夫君,你刚才说……咱们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了。”
张希安转头看她。
“嗯。”他说,“大学士,从二品,听着多风光。可没实权,没地盘,没兵,连民政都交出去了。不就是个富贵闲人吗?以后,或许真能过点清闲日子了。”
王萱苦笑:“这清闲日子,底下踩着刀尖呢。”
“踩就踩吧。”张希安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踩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回。至少,咱们一家人,还在一块儿。”
王萱反手握紧他,没再说话。
堂外,天光大亮。
崭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带着一道徒有虚名的圣旨,和一场彻底被放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