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台下好些人眼睛亮了。
换军械?补饷?
当兵的最盼什么?不就是手里有趁手的家伙,怀里有足额的饷银吗?
“但是,”张希安话锋一转,“钱怎么花,得有规矩。军械换给谁?军饷发给谁?总不能发给一堆空名字,或者发给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
台下又静了。
“所以,第二件事。”
张希安把册子放下,手按在刀柄上。
“王康,杨二虎。”
“在!”两人同时踏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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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人,去各营将校的营房。查。现在就去。”
“是!”
王康和杨二虎转身,带着那二十个亲兵,大步走下点将台,直接穿过人群,朝校场后面的营房区走去。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查营房?
什么意思?
不少将校的脸色变了,眼神开始躲闪,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
张希安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他们。
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校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旗子的声音。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营房那边传来喧哗声,还有骂声,哭喊声。
很快,王康和杨二虎回来了。
他们身后,亲兵押着五个人。
五个武官,都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惊恐,挣扎着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台下所有人都认得这五个人。
两个千总,三个把总。都是手里有实权,管着好几百号兵的。
“大人!”王康抱拳,“查获五人。其中三人营房内藏有大量未入库的军粮,证据确凿,系私贩倒卖。两人营中兵额册与实到人数相差悬殊,虚报兵额达百人以上,历年吃空饷数额巨大。”
张希安点点头。
“带上来。”
亲兵押着那五人,走上点将台,按着他们跪在张希安面前。
张希安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刘千总,”张希安看着他,“你营房里那二百石米,哪来的?”
刘千总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大、大人……那是……那是备用粮……”
“备用粮?”张希安笑了,笑得很冷,“备用粮不入库,藏你自己床底下?上面还盖着‘北地商行’的戳子?”
刘千总说不出话了。
张希安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扯掉布团。
“赵把总,你营里实有兵卒一百二十三人,兵额册上写的是二百三十人。多出来那一百零七个名字,是你家亲戚?”
赵把总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一时糊涂!饷银……饷银下官愿意全数退还!求大人开恩啊!”
张希安没理他。
他走到点将台边缘,面向台下。
“都听见了?”
台下鸦雀无声。
“私贩军粮,虚报兵额,吃空饷。”张希安一字一顿,“按《大梁军律》,该当何罪?”
没人敢答。
张希安自己说了。
“斩立决。”
三个字,像三把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
跪在台上的五个人,有三个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张希安转身,看向王康。
“王康。”
“在!”
“《大梁军律》,对于私贩军粮、虚报兵额、吃空饷者,如何处置?”
王康朗声道:“回大人!按律,斩立决!家产抄没!”
“好。”张希安点头,“那就按律办。”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斩。”
“是!”
亲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五人拖下点将台,拖到校场边早就设好的行刑处。
五人哭喊、求饶、咒骂,声音凄厉。
但没人敢动。
台下所有将校,全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很快。
咔嚓。
咔嚓。
……
五声。
很利落。
然后就没声音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浓得化不开。
张希安站在点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