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方向又传来一阵轻微的翻墙声。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王萱看着张希安:“夫君,你给父亲写了什么?”
“就一句话。”张希安说,“‘早备粮草,静观其变’。”
王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粮草。
清源县如果真要乱起来,粮草是最要紧的。父亲是县令,提前暗中准备,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而“静观其变”,是让父亲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夫君,”王萱轻声问,“你真的觉得……清源会乱?”
“国师府都来信了。”张希安看向地上那张已经被王萱捡起来放在桌上的纸条,“青州有变。清源是青州腹地,跑不了。”
他顿了顿。
“而且,我怀疑,变局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快。”
“为什么?”
“感觉。”张希安说,“成王急着要我答复。宁王那边一直没动静,太安静了。国师府这时候来信……所有这些凑在一起,不像好事。”
王萱不说话了。
黄雪梅站在一旁,忽然开口:“大人,那……我们接下来,就等着?”
“等不了。”张希安摇头,“等就是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夜色浓得化不开。
火把的光,在黑暗里挣扎着,晃来晃去。
“成王给我两天时间。”张希安说,“现在过去半天了。还有一天半。”
“一天半之后呢?”王萱问。
“一天半之后……”张希安沉默了一下,“我要给他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
张希安转过身,看着王萱和黄雪梅。
“一个他想不到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