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辞官归乡,在清源县老宅里,对王萱和黄雪梅说“想查就查”的样子。
这个人,当过捕快,当过将军,当过巡按,当过三品京官。
最后,又回去当个平民。
可他眼睛里那点东西,好像从来没变过。
“他……”上下沉吟着,寻找合适的词,最终吐出两个字,“很好。”
国师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很好?”
“嗯。”上下点头,“他做的事,或许没用,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他一直在做。心里认定的事,就去做。不计后果,不问得失。”
“愚勇。”国师淡淡道。
“或许是。”上下说,“但弟子觉得,很好。”
国师没再追问。
他收回目光,看向矮几上那卷书,手指抚过书页。
“青州将有变。”国师忽然说。
上下抬起头。
“你且在京中休整几日,静观其变。”国师道,“后续自有安排。”
“是。”上下躬身。
“去吧。”
“弟子告退。”
上下又行了一礼,转身退出静室。
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天光正好。午后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上下站在院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还在,但说出来了,就轻了一些。
他想起国师最后那句话。
青州将有变。
张希安就在青州,在清源县。
他在查北地商队的劫案,查那些古怪的蹄铁印痕,查可能存在的走私暗流。
这些,和国师说的“变”,有关吗?
上下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剑,救不了人。
但张希安那种“愚勇”,或许能在某些时候,保住一些人。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抬脚往前院走去。
该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
两年游历,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