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翁婿对饮
    老宅的大门开着,院里都是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

    张希安站在正屋台阶上,看着黄雪梅指挥几个粗使丫鬟清理院角的杂草。那些草长得有半人高,枯黄一片,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王萱扶着江楠进了东厢房,那屋子提前让人简单打扫过,能住人。李清语抱着清颜站在廊下,小丫头睁大眼睛看着忙碌的人们。

    “老爷,水井还能用,我让人打水擦洗了。”黄雪梅走过来,额头上有点汗。

    张希安点头:“辛苦了,这些都不算多急。先把饭安排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身影快步走进来,正是王飞。他比几年前老了些,鬓角白了,但步子还稳。

    王萱从东厢房出来,看见父亲,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

    “爹。”

    王飞看着她,上下打量,脸上露出笑:“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又看向张希安。

    张希安走下台阶,拱手:“岳父。”

    王飞摆摆手:“自家人,不必多礼。”他环顾院子,叹口气,“这宅子,空太久了。你们回来的也太突然了。”

    王萱道:“正收拾着呢,爹进屋坐?”

    “不进了。”王飞说,“你们刚回来,乱。我就来看看。”他顿了顿,看向张希安,“晚上有空?咱爷俩喝两杯。”

    张希安道:“好。”

    王飞又和王萱说了几句话,问了问江楠和李清语的情况,听说清颜一切都好,点点头。

    “那你们先忙,我晚些再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王萱看着父亲背影,对张希安轻声道:“爹好像没问京都的事。”

    张希安“嗯”了一声。

    “不问也好。问了,也是一堆糟心事。”

    天黑下来的时候,院子大致清扫出来了。

    正屋和东西厢房点了灯,窗纸新糊的,透着黄黄的光。

    石桌摆在院子中间,黄雪梅端了几碟小菜上来,一壶酒,两个杯子。

    王飞换了身常服过来,手里还提了个食盒。

    “让厨房加了两个菜。”他把食盒放下,自己拉开凳子坐下。

    张希安在他对面坐下。

    王萱从屋里出来,给两人斟了酒,又对王飞道:“爹,少喝点。”

    王飞笑:“知道,就几杯。”

    王萱看了张希安一眼,转身回屋了。

    院子里就剩下翁婿两人。

    风有点凉,吹得桌上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王飞举起杯子:“一路辛苦。”

    张希安也举杯:“岳父挂心。”

    两人喝了。

    王飞放下杯子,夹了口菜,嚼着,看着张希安。

    “京都怎么样?”

    张希安道:“还好。”

    “光禄寺卿,正三品,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也当真舍得”王飞问得直接。

    张希安笑了笑:“累了,想回来清静清静。朝堂之上太过于繁杂,人心叵测,索性明哲保身。”

    王飞看着他,没说话,又喝了杯酒。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口气。

    “清静?”他摇摇头,“清源县这几年,可不清静。”

    张希安抬眼。

    王飞道:“匪患没除干净,北边来的商队,隔三差五出事。”

    张希安没接话,给自己倒了杯酒。

    王飞继续道:“前阵子,出了几桩劫案,专挑北地来的小商队下手。”

    “损失大?”

    “不大。”王飞说,“怪就怪在这儿。不杀人,不抢钱,就取些货物。”

    张希安放下酒杯:“取的什么?”

    “杂货。”王飞道,“皮子,药材,还有些零碎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

    “现场呢?”

    “收拾得挺干净。”王飞皱眉,“不像寻常土匪,杀了人抢了东西就跑。这帮人,把现场收拾过,血迹都盖了。”

    张希安沉默片刻。

    “报官了?”

    “报了。”王飞道,“查了,没线索。那些商队也是,丢了点货,人没事,也就不追究了。毕竟平头百姓,都不愿意跟官府打交道。”

    张希安拿起酒壶,给王飞斟满。

    “岳父觉得,是什么人干的?”

    王飞端起杯子,没喝。

    “不知道。”他说,“但手法太怪。北地来的商队,走这条路的,多半是做些边贸小生意。抢他们,图什么?”

    张希安没说话。

    王飞看着他:“你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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