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更浓了。上下望着自己碗里那块渐渐冷却的肉,忽然觉得它像极了战场上某个再也回不了家的士卒——明明存在过,却终将被黑夜吞没。
天色愈发暗沉,暮色如同潮水一般,渐渐笼罩了整座青州大营,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之下,营区之中渐渐亮起零星的灯火,昏黄而微弱。上下依旧蹲在原地,目光死死地望着自己碗里那块早已渐渐冷却的酱肉,油脂凝固,失去了所有温度,再也没有半分诱人的模样,冷冰冰地沉在碗底。他看着那块肉,脑海之中浮现出战场之上厮杀的场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忽然觉得,这块冷掉的肉,像极了战场上那些浴血奋战、最终战死沙场的士卒——他们曾经活生生地存在过,有过喜怒哀乐,有过牵挂念想,有过归家的期盼,可最终,依旧难逃一死,连一句姓名都不曾留下,终将被无边的黑夜彻底吞没,连一丝痕迹都难以留下。
晚风再次吹过,带着军营的烟火气与淡淡的药味,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衫,伙房后方重归安静,只余下无尽的沉思,在暮色之中缓缓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