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指着画像上的名字,大声道:“越国黑冰台副使,黄图——正三品!好家伙,真是一条大鱼!”
这个发现让李海欣喜若狂。黑冰台副使,正三品官员,这可不是一般的密探,此人手中定然掌握着无数越国的机密,甚至可能知道大梁境内内奸的全部信息。
他立刻让人将画师请来,让画师再次比对。画师仔细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被绑在刑架上的黄图,肯定地说道:“统领,错不了,就是他。左眉骨的刀疤,眉形,甚至是眼神,都与画像上一模一样。”
得到画师的确认,李海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哈哈大笑起来,震得审讯室的墙壁都仿佛在颤抖:“押回去,好好看管,好吃好喝供着,别让他死了!再派人立刻去通知张希安,让他赶紧过来领人!”
“大人!大人!出事了!”门外传来亲卫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剧烈的敲门声。
张希安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道:“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天亮了再说?”
“大人,是皇城司的人来报,说李指挥使他们抓住了大人物,让您赶紧过去一趟!”亲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张希安心中一动,瞬间没了睡意。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慌乱地套上衣服,连鞋袜都没来得及仔细穿好,便随手抓起一件半旧的玄色大袄披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发冠也歪到了半边。他顾不上整理仪容,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门,对着门外的衙役喊道:“备马!快,去青州府皇城司!”
此时,青州府的夜还未褪尽寒意,晨雾弥漫,将街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张希安骑在马上,冷风迎面吹来,带着霜气,冻得他脸颊发麻,但他丝毫不在意,只一个劲地催促马匹快跑。他的心中充满了急切与好奇,李海到底抓住了什么人,竟让他如此兴师动众。
皇城司衙署的灯笼还在檐角晃悠,昏黄的光晕透过晨雾,显得格外温暖。李海背着手,在廊下踱步,靴底碾过结霜的青石板,发出咯吱的声响。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时不时地抬手抚摸一下腰间的玉牌,心中盘算着这次立下大功,朝廷会有怎样的赏赐。
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与他喉间溢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来了!”门口的门子突然一声低呼,打破了廊下的宁静。
李海抬头望去,就见张希安裹着那件半旧的玄色大袄,骑着马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翻身下马,连马缰绳都没来得及交给下人,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廊下跑来,发冠歪在一边,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急切的神色。
“老李!”张希安一把攥住李海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钓着大鱼了?到底是什么人?”
李海被他攥得有些疼,他甩开张希安的手,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腰间的玉牌乱颤:“何止是大鱼!我告诉你,这人可是越国黑冰台的副使,黄图——正三品大员!”
“什么?”张希安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他倒抽一口冷气,“黑冰台的人?还是副使?这可是越国皇帝的鹰犬,专干刺探要务、暗杀大臣的勾当,怎么会潜入青州来?莫不是错了?”
李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拽着张希安就往签押房走:“你跟我来,给你看个东西。”
进入签押房,李海从袖中抖出一幅卷轴,在案桌上缓缓展开:“你看你看,这是皇城司库房存着的各国密探画像,我让画师比对过三回,连他左眉骨那道刀疤都对得上,错不了!”
张希安凑近案桌,仔细端详着画像。画中的黄图身着月白锦袍,器宇轩昂,左眉骨处的刀疤清晰可见,与李海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心中的震惊更甚,黑冰台副使潜入青州,这绝非小事,背后定然牵扯着重大的阴谋。
“那...审了没?”张希安回过神来,皱起眉头问道,“青州军里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莫不是他底下的人?若是能从他口中审出内奸的名单,那可就立了大功了。”
李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挥了挥手,让房内的下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在案前坐下,压低声音道:“审不得。”
“为何审不得?”张希安不解地问道。
“这类黑冰台的死士,早就把毒药藏在牙缝里了,一旦熬刑不过,三息之内便会咬舌自尽,根本不给你审讯的机会。”李海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再者,你想想,四品以上的官员,哪国不是当宝贝一样供着?此人乃是正三品副使,身份尊贵,就算审,也未必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张希安更糊涂了,他皱着眉头道:“审不得,又不能杀,难道要把他放了?这要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啊!”
“傻兄弟!”李海放下茶盏,猛地拍了一下桌案,“你当陛下要的是他肚肠里那点情报